酥酥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道為何,這個男人該是實力很強的,可她總感覺,他有些虛弱。像是重傷未愈。
男人接過了丹藥,簡短道“一些舊傷。”
酥酥不追問了,別人的舊傷,可能還有些什么過去呢。
她指了指自己“我叫酥酥,今天多謝你幫忙啦。”
一顆松子糖,換來一位傀儡師出手,須臾之間將敵人全部消滅。這是想都想不到的。
男人沉默片刻,輕聲道“你給了我糖,你我契約已立。”
酥酥總覺著一顆糖就能換來這種神秘的高手幫忙,很奇怪吧。畢竟松子糖隨處都有。而且松子糖最多的地方,好像還是赤國。
是赤國嗎酥酥忘了,她離開赤極殿時,連赤國其他國土都沒有踏入過,直接順著河流,被小魚帶到了衛國。
她猶豫了下,到底什么都沒有問。
也許高手就愛吃糖呢。
她抬頭去找鐘秦宣,他已經很識相的在一側招了招手。
酥酥客客氣氣地對那傀儡師說道“還是多謝啦,那我先走了。”
她得趕緊帶著鐘秦宣離開這里,等抵達下一個城中,還要想辦法弄個坐騎,不會御劍而行的她,如果沒有馬車就只能靠腳走到國都了。
她走了幾步,身后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始終跟著。
酥酥腳下停了停,回頭。
戴著面具的男人始終保持著步的距離,跟在她的身后。
酥酥歪著頭小聲說“我先走了”
傀儡師卻依舊跟著,重復道“你給了我糖,你我契約已立。”
這是什么意思她給了松子糖,不就是請他出手幫忙的嗎
一側的鐘秦宣猶豫了下,小聲問“敢問契約已立,說的是你們之間神魂契約嗎”
傀儡師微微頷首。
“對。”
鐘秦宣倒吸一口氣,嘶了一聲。難怪一顆糖就能讓他幫忙,這哪里是一顆糖,分明是把酥酥小仙女的神魂搭進去了。
酥酥還不太理解“這是什么意思”
傀儡師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回答道“我會一直跟著你。你若是我會收走你的神魂,把你做成傀儡。”
酥酥一聽這,也談不上憤怒,甚至是有些好笑的。她神魂早就沒有了。
“那我滿足不了你的。”酥酥也沒有告訴他原因,只是對這個交易表達了不滿,“不管怎么說,拿走我的神魂也太過分了吧。”
“你也可以拿走我的。”
傀儡師面具下的眼始終注視著她。
“等我死時,你將我的神魂收走。莫要讓他人沾了。”
酥酥搖頭“要神魂不是要死的時候嗎你這話不可信。”
“有什么不可信的。”傀儡師輕言道,“我會死在你之前。所以你收走我的神魂很合理,不是嗎”
酥酥聽著皺著臉,總覺著有些難以理解。
“為什么都是神魂。我要你的神魂做什么”
“也許,你閑來無事可以看一看我。”傀儡師似乎在笑,只是笑意略淺,“說不定有你感興趣的。”
酥酥總覺著眼前的傀儡師身上,有種深深環繞著他的孤寂,又或者說,是幾乎置身絕境的安靜。
聽著他的話,酥酥心口都有種酸酸的感覺。
好奇怪的人,好奇怪哦。酥酥努力搖搖頭,不讓自己的思緒被他帶走。
可是這個傀儡師就像是賴上了她,她走幾步,他就跟幾步。
這么厲害的人賴著她,她也趕不走啊。
酥酥轉念一想,罷了罷了,反正他如果想要她神魂的時候,一出手就該知道,她是一個沒有神魂的人。
唯一擁有的小魂鈴,還在她的錦囊里睡大覺呢。
一行三人離開了山坳,走了將近十里路,才抵達附近的一個小鎮。
這會兒三個人中,傀儡師戴著白底金色繪符咒的面具,鐘秦宣脖子腫著,一身錦衣,卻泥潭里滾過一樣,臟兮兮的。
也就是酥酥看起來端正些,除了跑得多,有些小狼狽外,并沒有其他看起來令人奇怪的地方。
他們抵達小鎮時,已經快要接近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