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有些不穩,握著酥酥的手失去了力度,心口的位置,好像有開始疼了。
一呼吸,一刺痛。仿佛在時時刻刻提醒他。
酥酥還在笑,笑吟吟地問小狼“這個怎么做到的,你可以教教我嗎”
重淵忍住了喉頭的腥甜,若無其事道“很簡單,我教你。”
他教酥酥怎么在掌中聚靈,又如何將靈力引燃成火種。
酥酥試了幾次,掌中已經能燃起一簇火星了。
她很滿意,不知不覺間掙開了小狼的手,自己舉著那一簇火星往前走。
有了火光,頓時不害怕了,敢一個人走了。
重淵回眸,那唐后始終跟在他們兩個人的身后。可能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就遠遠跟著。
他收回視線,追上酥酥的腳步。
地下宮墓之中,酥酥和小狼已經找了一大半,她推開了不少的殿門,一個個去找了。
里面有鳴墨女修曾經彈琴的地方,有她舞劍的地方,也有她修煉的地方。
唯獨找不到她的棺木。
酥酥又一次推開一扇殿門時,里面依舊是空蕩蕩的,墻壁上掛著不少的畫卷,繪彩了不少的圖案,然而此地連泥塑的人像都沒有。
沒有,又沒有。
酥酥抬頭看向小狼,鼓起腮幫子“找不到。”
好難辦。每一個宮殿都沒有鳴墨的棺木,也找不到生門,就像是被困在這里,怎么轉都轉不出去了一樣。
重淵神色淡定安慰她“不著急,該找到的,總會找到。”
完全看不出來,惑心鈴在他身邊飛來飛去,不停地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只要問我,我就會回答的。”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你身邊的狐貍在難過。”
“是你讓她難過的嗎你有沒有看見,她睡在湖中荷葉上,睜眼看不見你的眼神”
“看見了嗎,她在大雨中沒有任何遮擋,一路淋著雨回來,沒有看你一眼,去照顧花兒了。”
“她要走了,你看不出來嗎”
“我可以幫你補救,幫你挽回機會,很簡單的,只要你開口就行。”
惑心鈴說著的同時,重淵眼前一黑,而后看見了酥酥。
或者說,是他曾經沒有看見的酥酥。
在被他拒絕了想要一起曬太陽的請求后,一個人蜷縮在湖中荷葉上,醒來時,四下張望的茫然。
和那天他符咒發作,疼得難以忍耐,唯一念頭就是等她回來,好抱一抱她時,淋雨歸來的酥酥看著他時的冷漠。
重淵手攥得很緊,指甲劃破了他的掌心。血染濕了他指尖。
惑心鈴騙不了他。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過去無法挽救,能做的,就是當下和未來。
酥酥還在苦惱,過了片刻,她咬著手指唔著。
重淵抬手抓著她的手按下來。吃手指不是個好習慣,她以前沒有的。
不小心,他指尖的血染上了酥酥的手指。
酥酥咦了一聲,連忙捧著他的手“小狼,你受傷了。”
然而酥酥并未察覺到,那一絲血在她的指尖逐漸融化,滲入。
下一刻,重淵忽地心頭一跳,整個人有種微妙的錯覺。
他好像,能感受到酥酥身上的慌張。
酥酥也愣住了,她捧著重淵的手,歪著頭沉默了片刻,而后小聲問“小狼,你在難受嗎”
她清清楚楚感覺到,來自小狼身上的孤寂。
重淵反應過來了。
反應過來后,他忍不住輕笑。這算什么,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嗎
“酥酥。”
重淵笑著朝酥酥挑了挑眉。
“現在的我成了你的妖寵。”
沒想到他狼身居然能做到滴血認主。
酥酥是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