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右宗宗主嗓子里咔了半天,努力點了點頭。
“是個狐妖女。”
重淵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真的在這里。
他的手有了一絲顫抖,幾乎捏斷點右宗宗主的脖子。
沉默片刻,他松開了手。
點右宗宗主滑落在地。
重淵冷冷說道“關于她一點不剩地告訴本座。”
會是她嗎
找了十年。小狐若是躲在黎國來,他一時找不到也正常。
無妨,她若是喜歡黎國,大不了他陪著她在黎國多玩些時候。
重淵心跳逐漸加速。
小狐,最好是你。
點右宗宗主根本說不出話來,不但是被扣著脖子,損害到嗓子,而是赤極殿殿主霸道的靈力,隨著那個動作直接涌入他喉頭,幾乎讓他失去了言語能力。
他立刻招了招手。
此事最清楚的,還是那個中了一身毒氣的修士。
金丹修士連忙上前拱手行禮。頭一次見到赤極殿殿主,這讓他興奮地渾身顫抖。
“殿主。”
“那狐妖女和一個年紀不大的丹修一起來的。說是要找咳,要討我宗門的寶貝,我勸她們離去,那丹修下了毒,狐妖女直接一劍劈了我宗門牌匾。甚至揚言,要殺光我宗門全部”
云色皺起眉“一個狐妖,一個丹修就讓你們點右宗這么狼狽”
那金丹修士悲憤道“實在是那丹修陰毒,狐妖修為太高。我等一時失察,才著了他們的道”
“此二人,定然是邪魔外道”
重淵聽著,心已經緩緩沉了下去。
不是她。
這其中沒有任何一點像她。
她平日里很懶,不愛認識別人,不愛和旁人說話,只會和他在一起。自然不會和什么丹修一起。她素來不會在意法器或至寶。她比起那些價值連城的法寶,更在意的是她的花花草草。
更別提用如此手段去強行討要別人的東西。
她最是溫柔,會善待身邊一切的生靈。一株花,一條魚,乃至白玉臺前的小螞蟻。
她最不會的,是輕言生死。
就算知道不是,重淵還是一步步走上前去。
地上放著被狐妖劈成兩半的牌匾。
十年。重淵在勸自己,她那么勤學,有修為挺好的。在外認識了壞人,一時頑劣也無妨。頑劣一點也好,她喜歡什么,他幫她搶。
萬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愿錯過。
地上堆放著的牌匾裂成兩半,是凌厲的一劍從中整整齊齊斬斷。
劍氣如虹。劍意凜冽。
殘留的劍息很明顯,有著至少元嬰的修為。
沒有她絲毫的氣息。
重淵閉上眼。
他的小狐還不能聚靈,沒有任何的修為。是他期待太高。
睜開眼時,滔天的殺意涌出。
整個點右宗被無窮盡的殺意籠罩。在場者修為略低的,都忍不住腿一軟跪倒在地。
就連云色都熟練地立刻捏了個訣保護自己。
殿主,又失控了。
電閃雷鳴之際,重淵抬起他的手,指尖出現了留影珠。
重淵沉默著看著留影珠內,笑意淺淺的酥酥。
他不該懷疑的。
重淵收起留影珠,最后一絲溫柔也消失。
這狐妖,大抵就是萬絳宮用來做局,設計赤極殿的誘餌了。
“找到狐妖。”
重淵一字一句,殺意肆意“本座要親手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