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我和他一起曬太陽,避開黑暗。”
“只是”酥酥想了很久,才把自己當時的一個狀況形容出來,“后來有一天我發現,我好像在他身邊會喘不過氣來,會疼,會不想看見他。所以我走了。”
最后一個問題,酥酥也晃了晃神。
重淵會擔心她嗎
酥酥猜測是會的。畢竟重淵和她相伴幾十年。但是這份擔心可能不會多。
畢竟她對重淵來說,只是一個妖寵。
一個無關緊要,隨手可以拋棄的妖寵。
“大師姐放心,”酥酥揚起笑臉對葳蕤笑著說,“沒人會擔心我的。”
葳蕤眉頭緊緊皺起,別過頭去似乎低聲罵了句什么。
而后又正色臉問酥酥“在這里快樂,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快樂”
酥酥斬釘截鐵道“這里”
她在赤極殿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快樂了。或者說,待得久了,她在赤極殿已經快要忘記該怎么去快樂。
葳蕤了然了。
“大師姐,先不說小師妹了,以前算得上什么,現在她歸我們養,咱們養好點就是了。”
半珞趕緊岔開話題“大師姐,你說的一條靈脈,這酬勞這么豐厚,不如我也來幫忙吧。是要做什么”
葳蕤隨意看了眼酥酥,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收回視線。
“沒什么,找一個找了十年沒找到的至寶。”說道這句話時,葳蕤似乎有些嘲諷地輕笑了聲。
“至寶啊,那我們可以幫忙一起找的。”半珞笑著,“一條靈脈,十八峰開山,我拼了命也要幫大師姐拿下。”
葳蕤卻往椅子上一靠,懶洋洋說道“沒了。”
喬池心跟著皺眉“沒了雇主毀約”
“不是,我毀約了。”葳蕤將桌上的那些東西慢慢收起,隨口說道,“有些至寶不屬于有些人,找不找的,無所謂。”
“以后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省著點靈石花。”葳蕤掃過自己的師弟師妹,“從今以后,師門上下縮衣節食,湊一條靈脈出來,賠給人家。”
這變故來的太快。
酥酥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從師父到師兄師姐們都沒太大反應。
許末嘆只是摩挲著下巴“行,那從明天起,為師要多去擺攤賣些東西了。”
半珞算了算自己養好的蠱蟲,賣出去也能湊一些。
甚至厭別雙也低頭看自己的劍。
或許是時候出去打些擂臺贏點靈石回來了。
全師門對大師姐的毀約沒有半分指責或者好奇,葳蕤一說,所有人都同意,且積極配合。
“小乖徒。”許末嘆看向自己的小徒兒,“從今天起,你要好好跟著你師姐師兄修煉了。”
酥酥來師門幾個月,主要就是打鐵煉造,給自己做了一把金燦燦的小錘子。
在此期間,學到了更多是如何融匯靈力。
“是”酥酥回答道。
誰知師父不滿意,嘆了口氣。
“小乖徒,回答的時候聲音要洪亮,你聽你師姐們說話聲音,再聽你自己的聲音。蚊子哼哼都比你聲音大。”
酥酥有些赧然地摸了摸鼻尖。
“重新來。”
酥酥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大聲回答“是”
干脆利落的一聲,換來了師父的笑臉。
“毛病雖多,倒是有錯就改,是個好孩子。”
葳蕤也看著直笑,跟著重復了句。
“沒錯,是個好孩子。”
這樣一個乖巧膽小的孩子,究竟是在什么境況下才會不管不顧,走向險境重重的外界。
她不去想,也不需要想,反正以后是她家的小孩,她的劍護得住。
從大師姐回來之后,酥酥早上起床的時間往前推了一個時辰。
大師姐親自帶著她去爬山。
爬山的途中飛速念著心法,讓酥酥一邊在山脈的重壓下前行,一邊熟悉心法。
酥酥每次都到手腳并用爬著上去的地步。多來了幾次,酥酥也學會主動跟大師姐說,得慢一點了。
若是換做旁的師弟師妹,葳蕤一劍拍過去打醒他們。偏偏說話的是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