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別雙第一眼看見的,是小師妹眼中的慌張,難以隱藏的擔憂。甚至有些等著審判一般的忐忑。
他難得地,有意識放輕了聲音。
“嗯,很厲害。”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厭別雙自我嫌棄地嘖了聲。
酥酥卻松了口氣。她抱緊了小金碗。被說了很厲害。很厲害的肯定是小金,她能蹭到小金的一點點厲害,沒有被嫌棄。
“會些什么”厭別雙問。
“會畫符,劍法,煉丹,布陣”酥酥掰著手一樣一樣數著。
酥酥不由得慶幸,自己被小舟拽著去了晚風莊。
她一開始什么都不會,在藏書閣抄了那么多的書,那些本領多少是記在腦子里了。
厭別雙雙手抱臂,沉吟。
會的是挺多。多的有些意外。
酥酥忐忑地等待著師兄給她的評價,等了很久,師兄只是撂下一句知道了,讓她去休息。
只補充了一句。
“不要跟師父去擺攤。”
而師父也沒再來找酥酥去擺攤了。
酥酥在宗門休息了三天。這三天的時間,她能做的就是走走看看,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而師兄期間來過。
給酥酥的房間中扔了一套起居物,都是嶄新的。也不知他什么時候準備的。而扔下這套起居物,師兄也并未和她說些什么。
師兄似乎很忙,酥酥很難見到他。
師父的話,似乎天天都會出門去。按照酥酥當初遇上師父的情況,他該是去擺攤了。
擺攤。
一支羽毛五十個下品靈石。所以師父是在外擺攤掙靈石嗎
今日陽光正好,酥酥將錦囊中的一些符紙和法器翻了出來。
她自己畫的符放在一處,重淵給的放在另一處。
分了一會兒,發現她自己畫的符居然是厚厚一摞。很多。
酥酥把這些符紙抱著,想去問問師父能不能拿去擺攤換些靈石。
師父在后院里摘蔬菜。
酥酥遠遠看著,不由慶幸她這幾天都是一個人吃飯的。
畢竟她是一個吃肉的狐貍。最不喜歡葉子菜。吃口葉子菜要了她的命。
小竹籃里已經裝了不少的菜。
許末嘆拍拍手上的殘土渣,正巧看見了自己新收的小徒兒。熱情地招手。
“徒兒來,把這些菜拿到廚房去。”
酥酥拎起了小竹籃。這幾天她熟悉了很多地方,但是還不知道廚房在哪里。
她沒好意思問師父,以為師父猜她都熟悉了,悶著頭拎著小竹籃去找了一大圈。
破花費了一番功夫才在東舍找到了廚房。
廚房很大很干凈。干凈得就像是很久無人使用,只是有人打掃落塵。
酥酥把小竹籃放到廚房,拍拍手,回過頭的瞬間,看見自己師父就在廚房門口不遠處。
師父抱著手臂,歪著頭看著她嘆息。
這把酥酥一下子弄緊張了,背著手磕磕絆絆喊“師師父。”
“徒兒,你不知道廚房在哪里,就沒想過問一問為師嗎”
酥酥垂下頭“我錯了。”
許末嘆抬頭看著天空,喃喃自語“這破毛病,夠嗆啊”
而后許末嘆勾了勾手。
“徒兒,來,為師今天教你一些必要的。”
酥酥從沉浸地不安中掙扎出來,抿著唇上前。
“你師兄說你會畫符劍法煉丹什么的,從現在起,什么都不要去想。咱們就做最純粹的。”
許末嘆背著手在前走。和初次見面時一樣,他的腳步看起來平緩穩健,實際上移速極高,需要酥酥賣力去追。
而且比上一次還要快。
快到酥酥不得不拔腿跑,一路狂奔,才勉強追上師父的腳步。
酥酥一路追到山上。
這座山遠看著巍峨鋒利,爬上山中酥酥有了更正確的感悟。是溫柔包容。
山勢的陡峭,踏入其中才發現內里是能包容初來者陌生帶來的磕絆,也用其高不可攀的艱難,溫柔的勸阻初來者。
酥酥喘著氣,咬牙看著前方不遠處師父的背影。
繼續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