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她說了不少惡意的話啊。”
“威脅,貶低,說謊,顛倒是非,引誘她”
“你這張臉皮下,真是臟得惡心。”
司南悠癱倒在地根本動彈不得,她整個神魂都不穩。
重淵低下頭,悶聲笑著,笑得肩膀聳動,笑得他眼底殺意藏不住。
“你還想殺她,你趁本座不在,派人來東殿殺她”
男人輕聲說道“你好大的膽子。”
司南悠甚至發不出聲音,她眼淚模糊著視線,只想說饒命,可她什么都說不出,呼哧呼哧穿著粗氣。
重淵閉上眼,在司南悠的記憶里,他看見了內斂沉默,甚至有些敏感的小狐。
躲閃的,不自信的,始終郁郁寡歡的。
重淵心口有些疼。疼得他根本無法忍耐。
他抬手一掌直接擊飛司南悠。
司南悠身子摔出幾丈遠,軟軟落地。
血流滿地。
“扒了她臉皮,扔到赤極殿外。別讓她死在赤極殿,弄臟了這里。”
重淵面色重新回到淡漠,起身吩咐道。
云色拱手領命“殿主,司南大人那邊怎么處理到底是司南大人的女兒。”
“勸他別接他女兒回去,”重淵面色冷漠,“否則別怪本座不顧念他追隨多年的情誼。”
“是,屬下明白了。”云色頓了頓,又問,“那此間剩下之事如何處理”
重淵腳步一頓“你看著辦。”
這種事都讓她看著辦,云色怎么都不想攬這些事,忍不住問了句“殿主有急事”
而后,他若無其事地拋下一句。
“去澆花。”
酥酥抄了很久的書,久到小舟不知不覺間,也被山主允許,兩個人一張桌,面對面抄書。
小舟抄書比她快,抄完兩本,酥酥才抄了一本,小孩就笑她手慢。
酥酥鼓著腮幫子,重新給筆沾墨,哼哼了聲,不理小舟。
她抄得慢怎么了,她記得住呀。
酥酥抄過的書堆起來足有山高,涉及各種修行心法。
有時候看的多了,晚上做夢都在修煉。而且是前一刻在練劍,后一刻就在煉丹。
這讓酥酥一晚上睡得疲倦不堪,早上起來,都是困得哈欠連天,去到藏書閣抄書,也是抄了不多久就會睡著。
“你別睡,你醒醒。”小舟都看不下去了,硬生生把酥酥推醒了,怒其不爭地瞪著她,“你知道這些書有多珍貴,這機會有多難得嗎你居然還敢睡覺”
酥酥揉著眼睛“真的困”
她一晚上都在夢里修煉,仿佛不再受到廢丹田的限制,飛云踏霧,一手執劍,一手挽符。
仿佛一晚上都被掰成三晚上用,根本沒有半分睡覺的安心,走路都快搖搖晃晃了。
小舟哼了一聲,也不管她了,埋頭繼續抄書。
酥酥提筆沾墨,才寫了幾個字,眼前又開始發困。
她根本抵擋不住睡意,趴在胳膊上,瞬間就睡著了。
睡夢里,她穿著一身紅裙,在一間寬闊的房中,面前是一頂煉丹爐,期間靈火一直燒著。
她信步走在房間里,隨手拉開材料柜,熟門熟路取出千柳草,彩羽蟲,和四花鳥蛋,掐著時間投入煉丹爐中。
她手中還有一把扇子,無趣地轉來轉去,偶爾對著煉丹爐扇一扇,那爐中靈火瞬間竄高一截。
酥酥坐在煉丹爐前,手托著腮都有了困倦。
困著困著,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到底是在睡覺,還是在
還沒有想清楚,自己腦袋上被一本書輕輕拍了拍。
酥酥瞬間醒了來。
坐在她對面抄書的小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現在坐在她對面的,是山主。
山主手中是她抄了一半的書,卷起在她腦袋上敲了敲。
酥酥已經麻木了,淡然接過自己的書低著頭小聲說“山主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