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x016號,宋勉,性別男性oga,身高183公分,體重70公斤,視力15,外貌特征黑發黑眼,身形偏亞洲特征,無不良嗜好,無不良處分,政治背景合格,體檢合格,ao信息素抵抗力合格,文化成績應屆第一,綜合成績合格。”
軍校的錄取證書遞交到審核臺,宋勉高考成績算得上發揮超常,拿了第一的好成績,也是當屆狀元,補了軍校的綜合分數,順利被軍校錄取。
謝燦然背景就是軍校,不需要應試成績,高考只是錦上添花。
他為期三個月的訓練,是謝燦然作為他的教官陪著他完成的。
三個月的風吹日曬,宋勉皮膚曬成了小麥色,他訓練的時候謝燦然一直在陪著他,但是謝燦然還是冷白皮。
“怎么你倒越來越白了。”
宋勉看了眼鏡子,他和謝燦然在一起對比差距挺大,而且謝燦然又長高了,比他高上一些,抱他的時候能輕而易舉地把他舉起來。
“可能因為我名字有個燦字。”謝燦然說。
宋勉不明白這之間有什么關系,他把訓練服脫了,塞到謝燦然手里,“我先去海邊,你幫我把定位儀和終端拿下來。”
“好,”謝燦然答應了,卻沒走,站著沒動,微微俯身,“親我一下。”
宋勉眉眼略微含笑,他湊過去在謝燦然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后按著謝燦然的后腦勺跟他接了個長達兩分鐘的吻。
“好了嗎,小教官。”宋勉問。
謝燦然虛虛地抱著他,耳根紅了一片,深邃的眉眼映著他的容顏,“嗯”了一聲,然后看著他離去。
宋勉這次是特意申請的,他們過來是為了完成黑海實驗室的實驗數據清掃任務,他跟著謝燦然一起過來了,來的還有姜綺和秦嶼。
海風迎面而來,紅棕櫚林里樹影在沙灘上晃出一片碎影,碧綠的海水一望無際,與天邊連成一片。
宋勉躺在沙灘上,他的汗水留下來,洇濕一片沙子,太陽有些刺眼,他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來陳舊的畫面,記憶中遙遠的嗓音飄至耳邊,經過一寸寸地復原變得確切起來。
混亂的碎片、鮮血與腥咸的海水交織,被修復的軀體,還有那片冰冷的實驗臺。
“產出活性因子這是千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份飄渺存在的希望只會帶來無盡的災難,你確定要讓它們消失”
“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能夠藏得住它們,何況它們在你的身體里。”
“我想,有一個地方是永遠不會讓人找到的。”
“那是什么”
“是記憶。如果把它們放進腦細胞記憶里,那么當這段記憶消失之后,它們也將不復存在。即便我之后再想起來,經過復原的記憶如同已經消逝的時光,世界上不會有兩條相同的河流。”
“在此之前,我想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什么事”
“這段記憶對我來說非常珍重,我想,如果您有機會的話,把這些東西放進我的保險柜里,密碼設為我母親的生日。”
“希望有一天我能夠想起來一切,也能夠記起他。”
“我們之間還有未完成的約定。”
“x16號,我能否冒昧地詢問,你們之間所謂的約定是指”
“沈院士,我想您應該知道的,其實無關緊要,我想,如果我還能活下來,我是指不會出意外您知道的,身為實驗體,自身的安全永遠是隱患。”
“不過這件事我還是想告訴您,在今年夏天,在這片黑海邊緣,我喜歡上了一名少年。”
“他告訴我,如果他能活下來,他會去見我,會為我種一片玫瑰花田,他知道我在做手術但是他不在意我會不記得,我想我也不在意了。”
“為什么呢”
“沈院士記憶消失了,但是我的心臟還會跳動。”
“我想我還是會愛上他,當然,前提是他愿意來見我的話。”
“孩子,可能他并不知道你是實驗體。你應該明白的,愛上一名產出活性因子的oga,這是很危險的一件事,盡管我們的實驗只是為了讓活性因子消失。我是說這很難下定決心,哪怕活性因子消失了,你可能還是會面臨危險,他會因為你受到波及。”
“沈院士,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
“我想,他一定和我想的一樣,我們彼此愿意為對方奮不顧身。”
“孩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再好不過,我誠心地祝福你們。”
“哥哥。”
宋勉睜開眼,遠處謝燦然在紅棕櫚林下朝他揮手,他站起身,朝著與記憶中重合的人走去。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謝燦然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宋勉被太陽曬得有點睜不開眼,他說,“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我們走吧,秦嶼和姜綺還在等著我們。”
海風纏眷,陽光肆意,溫柔地落在兩人身上,拉長了人影。
宋勉踩在沙灘上,他看著面前的兩道人影,三年前,謝燦然也是這么牽著他走在這條海岸線上。
現在還是如此,他心里浮現出來絲絲縷縷的情緒,他明白那種情緒的含義。
此刻叫做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