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站起來到了玻璃窗前,問了時間。
科研人員拿了一張數字為24的紙條給他。
24小時整,他暈了整整一天。
宋勉靠在墻壁上,這里沒有終端,也沒有人跟他說話,周圍都是冷冰冰的攝像頭,隨時處在被監控視線里,他靠坐著墻壁,指尖觸碰到一片冰冷。
眼角瞥到了床的支柱,整個密封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單人床,其他什么都沒有。
他這兩天都沒有上過廁所,也沒有上廁所的想法,他不好細想科研人員給他注射了什么東西。
床柱是機械合成的,他指尖觸碰上去,上面有藍光一閃而過,似乎是可拆卸型的。
他分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反正他暈了一天,完全睡不著,于是不停地在單人床上擺弄褶皺,觀察著這間實驗室。
針孔攝像頭一直都有,但是他背后靠著墻壁的時候,向下的一小塊是能夠形成一個死角的。
他指尖碰上床柱,拆卸過程不過起了個頭,空中傳來了警報聲,警報聲響徹整座實驗室,他好久沒有聽到人聲,其實不過幾天,但是居然覺得有點親切。
“滴答實驗品有出逃意圖”
實驗品宋勉立刻松了手,站起身來,兩只手腕并在一起,看著紅色的警報,目光緊緊盯著。
從監控的角度看,穿著藍白病號服清瘦的少年起身時一截背脊線條露出來,黑色的發絲略微遮住眉眼,冷淡的眉眼在黑白畫質中顯得極其銳利,他氣質沉默冷清,好像與背后機械墻壁落下的陰影融在一起。
科研人員聽到警報聲立刻調出來監控,很快得知了宋勉的意圖,幾名科研人員收到通知,重新對床柱進行重組,這次變成了不可拆卸型。
原本前幾天宋勉還比較配合,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拆卸單人床好像只是個開始,宋勉明顯開始不老實了。
深夜的時候,監控里還顯示著宋勉在密封的實驗室里走來走去,實驗室是方形構造,宋勉沿著墻壁走,每一步間隔的步量和時間幾乎一模一樣。
檢測監控的科研人員都要被宋勉轉暈了。
閻池調出來了前幾天的監控,問他們,“為什么他一個oga會拆卸床柱”
科研人員看著數據回答,“沒有數據表明oga不具備拆卸機械的技能,從他前一天的手法來看,他甚至非常擅長。”
“我們已經把床柱的數據進行重組,換成了不可拆卸型。”
閻池不覺得宋勉能夠從他手里逃跑,他壓下唇齒間的淡淡血腥味,問道,“活性分子分離做的怎么樣了。”
“我們抽取了他的血液,還有他的部分信息素,但是實驗失敗了。”
“以我們現在的科研技術和水平沒有辦法做到將活性分子分離。”
宋勉還在實驗室里面繞圈走,他在轉圈的過程中數清了攝像頭的數量,他還在想著自己在一夜拆卸這些攝像頭的可能性,外面的對話他聽不見。
“只剩下最后一項,您可以試試標記他,可能性很低,也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壓制您體內的暴戾因子的方式。”
“不過沈博士說了他希望你能尊重實驗品的意愿。”
“如果實驗品不愿意,請您不要破壞他的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