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進入域界后,被送到了莊園主樓的后門。
無臉人的聲音立即從上空傳下來“歡迎新獵物進入域界,規則二進入域界的非玩家,將被剝奪所有力量與武器。”
“規則三非玩家將作為域界的獵物,不得反抗,只允許躲避。”
停頓片刻后,聲音繼續響起“規則五非玩家互為敵人,非玩家一將攻擊非玩家二,直到其中一方死亡。”
蘇離抬起頭,看向天幕。
黑色的霧氣球裹住了整個莊園,鬼力均勻分布在域界墻壁上,沒有偏頗的重點,也沒有薄弱處,域界主人被融合在這個巨大的域界里。
他只能發布規則,不能實施攻擊。
所以他只能指定獵人進行攻擊,獵物則是被規則指定的蘇離和賀鐸。
蘇離試著凝聚出長劍,但力量從他掌心淌出的瞬間,就被規則之力強制抹除了,變成一股散亂的力量粒子,迅速消散在空氣里。
蘇離沒再繼續嘗試,他合攏手指,穿過主樓,順著打斗的聲音,往對面的院子里趕。
莊園的前花園種滿了密集林木,賀鐸不喜歡光,地燈的數量很少,發出的微光直夠勉強看清小路輪廓。
越近,蘇離就越是能清楚聽到交手時的沉沉悶響,甚至還能隱約聽到賀鐸發沉的呼吸聲,他加快腳步,剛到一片高聳的青竹林前,一顆人頭正好咕嚕滾過密集的矮竹林,來到蘇離腳邊。
切面帶著新鮮的血液,沿著地上草叢,翻滾到蘇離腳尖前。
蘇離瞬間想起前一刻看到的鏡子幻境,心臟微微一跳,他低頭看去,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滾過來的是奧丁的人頭。
賀鐸搶下了對方的斧頭,再砍下了對方的人頭。
斧頭握在賀鐸手里,不過幾秒鐘,那柄堅硬鋒利的武器,就像是砂礫一樣散開了。
他握起的手指頓時松開,膝蓋一軟,賀鐸撐不住地半跪在地上,手臂支著地面,殷紅的血,順著的手臂,以及下巴滴滴答答落下來。
不用看,賀鐸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鞭痕。
他渾身上下,都已經被血染濕了。
只讓自己休息了一秒,賀鐸便用力撐起身,試圖站起來,但沒能成功,他大概還需要休息幾秒。
啪嗒有細微的腳步聲,從對面那片嚴密的竹林后傳來。
賀鐸猛地抬頭,瞳孔緊跟著縮緊。
被黑色域界包裹著的莊園光線極暗,這附近沒有地燈,幾乎沒有光亮,只有昏沉的漆黑,以及那個緩緩走過來的人身上發出的幽白亮光。
賀鐸死死盯著面前的人影。
他意識里的第一反應,是看到幻覺了。
那個發光的人越走越近,最后蹲在賀鐸面前,他伸出了手,冰涼的手指輕輕貼在賀鐸側臉上。
觸感鮮明而真實,不是幻覺。
賀鐸猛地抬手,用力抓住了蘇離的手腕。
蘇離低眸看著他。
賀鐸渾身都是鞭痕,甚至連臉上都有一道,幾乎橫穿了半張側臉,皮肉綻開,傷口猙獰而凄慘。
“疼嗎”蘇離手指蹭過傷口的邊緣,純白的纖細指尖染上一抹艷麗的血色。
賀鐸還沒出聲,無臉人的聲音就格外討厭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