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賀鐸立即皺眉,心想道,撒謊。
青年仿佛是感知到了小賀鐸的情緒,他笑了起來,重新說道“以前,我撿到過一直流浪狗,也是臟兮兮的,還特別兇,別人一靠近,它立即就齜牙兇人家。”
小賀鐸抿緊了唇。
青年繼續說“于是我收養了它,洗干凈之后,我發現那其實是條很漂亮的小狗狗,而且養熟之后,它變得聽話又護主,特別可愛,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它。”
小賀鐸忍不住怒道“我才不是小狗。”
青年頓時低笑,仿佛極為愉悅,他語調發軟“我知道你不是呀。”
小賀鐸不說話了。
青年開始給他洗頭,洗發泡漸漸揉開,滑到小賀鐸的眼睛里,他不得不閉上眼,伸手去揉。
“你想知道”青年忽然靠近,貼在小賀鐸耳邊問,“那條小狗后來怎么樣了嗎”
小賀鐸忍著刺痛,立即睜開了眼睛。
青年輕聲細語地惡劣道“我把他養大,然后吃掉了哦。”
小賀鐸嚇得一抖,而青年哈哈大笑起來,好像不過是故意開了個嚇人的玩笑。
洗完澡,青年又把小賀鐸抱到了桌子上坐著,他用干凈的毛巾,給小賀鐸擦著濕潤的頭發,然后再一次夸他長得好看。
“以后你就跟我吧。”青年彎下腰,看著小賀鐸,神情變得柔和起來,“你跟著我,我就給你一個可以安身睡覺的家。”
小賀鐸愣愣看了一眼青年,又馬上低下頭去,狠聲說“不要把我當成流浪狗,我不是。”
小賀鐸就這樣跟著青年了。
青年摘下了他的面具,給了他睡覺的溫暖床鋪,給了他一日三餐,還帶他剪了頭發,買了嶄新的溫暖冬衣。
小賀鐸對青年還是充滿了警惕,他覺得青年一定另有所圖,但每次青年希望他表現得更乖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按他的要求,乖乖聽話。
小賀鐸覺得青年是個漂亮的壞人。
青年將小賀鐸從地下貧民城帶到了地面的正常城市。
但地下和地上在小賀鐸看來,并沒有區別,上面的天空同樣猩紅暗淡,天際永遠垂掛著一輪血月。
只是沒了鐵皮屋,取而代之的是高聳入云的鋼鐵巨樓。
青年牽著小賀鐸的手,沿著街道慢慢行走。
輪廓模糊的汽車在馬上陸飛快穿梭,兩旁經過的路人同樣面目模糊,小賀鐸仰頭看著,一開始他偶爾會覺得奇怪,但現在他覺得怎么都無所謂了。
反正和他沒關系。
小賀鐸抓緊了青年的手。
兩人走了一會,繞過一條商業街,青年步伐緩了下來。
前面的街道似乎出了事,圍聚著一大圈人。
小賀鐸仔細看過去,街道旁所有的店鋪都模樣模糊,只有一家婚紗店燈光明亮清晰,但店門破碎倒塌,幾個血紅色的人影橫躺在地上,從店內一直延伸到路上。
其中一個人影穿著很是漂亮的魚尾婚紗,她側躺著,一只手臂輕搭在腹部。
青年帶著小賀鐸,就停在這個人影旁邊。
小賀鐸忍不住出聲問道“為什么不走了”
青年低頭,笑得很是溫和“我要等一個人。”
小賀鐸剛要問等誰,一個有臉的年輕男人突然擠開人群,沖了過來,接著小賀鐸就聽見青年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唐百。”
青年身邊多了一個叫唐百的人,小賀鐸很討厭這個人,而這個人大概也不喜歡他,因為他從來不正眼看小賀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