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賀鐸一邊惡狠狠地盯著青年的側頸,一邊問他“你為什么要我跟你走”
青年低聲笑起來,不知道是在開低劣的玩笑,還是在隨口應付。
“因為喜歡你啊,小可憐。”
小賀鐸惡聲怒道“我才不可憐”
青年只是笑,他抱著小賀鐸,回到了飯館里。
小賀鐸才知道,原來這家飯館的樓上,是旅館,而青年就住在這里。
旅館的布置很簡單,角落里升著炭火,很是溫暖。
青年把小賀鐸放在桌子上,讓他坐著。
“臟兮兮的。”青年忽然發出點評。
小賀鐸縮起身體,他久違的感到了難堪,每天在垃圾堆里生活,他的確是又臟又臭。
青年嘴上說著他臟兮兮,手上卻摸了摸他的頭發,問道“先洗個澡,好不好”
小賀鐸不吭聲,于是青年轉身去了浴室放水。
浴室門的墻和門都是鐵皮組成,青年進去后便看不見身影,只能聽到嘩嘩水聲。
小賀鐸僵硬地坐在桌子上,目光從浴室,慢慢轉到房間門上。
沒人會無緣無故對他,這個人把他帶過來,一定有目的,還讓他洗澡,說不定也是個變態。
應該馬上跑掉,離開這里,遠遠躲開這個人。
小賀鐸思路清晰地想,他應該要馬上就跑,一秒也不能猶豫。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青年從里面走出來,而小賀鐸還坐在桌子上,沒跳下來逃走,也沒有尋找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
他被青年再一次抱起來,帶到了浴室。
浴缸里放滿了溫水,熱氣氤氳升起,暖和得叫人骨頭都軟了。
青年讓小賀鐸站在浴缸邊上,他蹲下身,與小賀鐸平視。
“面具。”青年屈指彈了一下小賀鐸的惡鬼面具,“我要摘了哦。”
小賀鐸頓時渾身繃緊,他握著拳頭,視線死死盯著青年的臉,如果他露出惡心的表情,那自己一定咬死他,就咬他那看起來很白也很軟的脖子。
青年柔軟的指腹繞過小賀鐸打結的頭發,挑開了面具的繩子。
視野一亮,猙獰的惡鬼面具被摘下來了。
也因為長期戴著面具,小賀鐸的臉是干凈的,膚色蒼白,臉頰瘦得有些凹陷,但就算如此,他也仍舊是個漂亮得過分的小孩。
小賀鐸近乎兇狠地盯著青年的臉,像極了警惕到極致的小貓。
青年一下子就笑了“真是個又兇又好看的小孩呢。”
他隨手放下面具,對著小賀鐸說“自己脫衣服,然后進浴缸去,好好洗洗。”
小賀鐸遲疑地看著青年,確定他眼睛里,是不是真的沒有那種令人惡心的東西
青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挑眸道“不愛洗澡嗎”
小賀鐸立馬扭開了臉,他幾下脫掉衣服,泡進熱水里。
青年取來凳子,就坐在浴缸邊上,幫他擦洗后背,以及他臟到打結的頭發。
小賀鐸背對著青年,他垂著腦袋,后頸骨因此高高突起,瘦得仿佛只剩一張薄皮。
毛巾貼著小賀鐸的后背擦過,他實在無法理解,忍不住再次問道“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青年漫不經心地敷衍道“因為你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