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陷入了微妙的寂靜。
獵犬不知道來了多久,又站在那里看了蘇離多久了。
蘇離慢慢眨了一下眼,露出無害的笑容。
“晚上好呀,獵隊。”
獵犬沒有應話,正對著他的手電光清晰照出了他血色的雙眸,猩紅明亮得像是涌動的血紅湖水。
蘇離被發現了也絲毫沒有慌,他一步步走到獵犬面前,停住。
“獵隊,幫我個忙。”蘇離仰起臉,明明背著光,可他的眼底仍舊盈著層近乎剔透的瑩亮,“好不好”
獵犬慢慢低下頭,盯著蘇離的眼睛“條件。”
蘇離眸光狡黠,他再往前走了兩步。
他只比獵犬矮了些許,略微錯身,便可以擦著獵犬的側臉,湊到他的耳旁。
蘇離低聲開口,溫熱的氣息掃過獵犬的耳垂與側頸肌膚。
“特別培訓的兩個月,我會一直聽獵隊的話哦。”蘇離說完,又往后退開,眉眼里裝滿溫柔順從的笑意,“成為獵隊最貼心的下屬。”
有面具掩蓋,蘇離看到不到獵犬的表情變化,但他看到了獵犬往下滑動的喉結。
咽口水,說明心動了。
蘇離抬眸,嗓音很輕“那就這么說定了,獵隊。”
鄭胡收到手機消息,沖進農舍二樓時,看到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唐百躺在走廊地板上,獵犬站著另一側,背上還背著個四肢修長的男性青年。
那個青年低低埋頭靠著獵犬的肩,墨發微卷,顯得蓬松又柔軟,他的鼻尖幾乎埋進獵犬的側頸里,從鄭胡的角度看過去,只能隱約看到那個青年白皙的額頭與挺拔的鼻梁。
鄭胡驚得一腳沒抬上階梯,腳尖絆到梯沿,他踉蹌著往前撲了幾步,急忙扶著墻壁穩住身體,瞪大了眼睛仔細看過去。
他沒看錯,獵犬真的背了個人。
鄭胡忍不住使勁盯那個人的臉,企圖辨認出那個青年的身份。
可他沒看兩眼,身上忽然落了一道陰寒至極的目光,鄭胡瞬間整個后背都涼了。這道目光,讓他感覺比被厲鬼盯上還要危險。
他立馬收回視線,硬著頭皮說“獵隊您什么時候來的,看我這遲鈍的,都沒有發現。”
獵犬沒有說話,他沉默地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
走廊上的光源來自地上的手電,而獵犬所在的位置在光線之外,他與他背后那人的身影輪廓皆有些模糊,唯獨那張慘白的面具,醒目而陰森。
他從背光的暗處走出,穿過光影交接的地帶,身影有一瞬間的清晰,轉而立馬變成背光。
但那瞬間,鄭胡終于看清了獵犬背著的人是誰。
竟然是蘇離
鄭胡震驚得定在原地。
獵犬步伐不停,腳步聲沉而平穩,他沉默地從鄭胡身邊走過,沒留下只言片語,踩著階梯,穩穩當當的背著人下樓離開。
鄭胡忍不住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蘇離溫順得像綿羊一樣趴在獵犬后背上,偏著頭,臉頰埋在獵犬側頸,這是一個親密得十分曖昧的姿勢。
鄭胡突然想起靈異局里短暫流傳過片刻的猜測,獵犬突然對靈異局事物變得積極異常,是為了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