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抬眼看去。
這一幕很是熟悉,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候,也是這樣。
上次獵犬是想殺了他,這次是生氣了要算賬。
蘇離放下手,往前邁了幾步。
獵犬正好落地,長劍還沒揮出去,蘇離便一步跨到了他面前,兩人距離瞬間縮短,甚至獵犬一低頭,就能清楚看到蘇離仰望他時,眼底折射出的碎光。
蘇離停在距離獵犬胸膛幾寸之遙的地方。
獵犬手里的長劍懸停在半空,劍刃斜垂,雪白的光影反射在灰撲撲的地面上。
蘇離仰起臉,鋪著碎光的眸子亮晶晶的,語氣柔軟得好似帶著某種討好的意味“這么生氣呀”
獵犬低頭盯著蘇離的眼睛,他仍舊沒說話,只握著劍的手開始卸力,垂下。
他并沒有打算在這里就殺了這個
“誰惹你啦”蘇離的下一句話,讓獵犬瞬間重新握緊了長劍。
蘇離仍舊仰著臉,眉眼帶笑,乍一眼看去,他似乎是處于低位的討好者,笑容柔軟無害,嗓音也軟得像是在撒嬌求人。
可當獵犬仔細看去時,分明能看到他眼底閃過的狡黠和惡劣,像是披著綿羊外殼的惡毒狐貍。
看著無害,實際上滿肚子壞水。
礙眼。
獵犬想,還是殺了好。
長劍猛地往里一收,橫切掃過蘇離的胸膛。
蘇離往后一退,期間他抬起眼,目光穿過獵犬面具上的眼洞,抓住了獵犬那雙情緒激烈的血色眼眸。
兩人目光對上的剎那,蘇離眼尾明顯一彎,笑容既然溫柔,又充滿了惡劣。
他就是故意的。
獵犬迅速欺身逼近,蘇離一路后退,直到后背貼上水泥墻壁。
一層灰塵被驚動灑下,長劍反射的雪白光芒緊跟著掃來,剎那間照出灰塵浮動的模糊痕跡。
蘇離剛一抬眼,鋒利的劍刃就襲迎面襲了過來
嗤的一聲悶響,長劍深深沒入墻壁。冰冷鋒利的劍身,距離蘇離的側耳,不到半厘米。
蘇離偏頭看了一眼,眼尾有些癢,是被長劍貼著他的臉,刺入墻壁時刮起的厲風給弄的。
兩次了。
要是獵犬用刀的準頭稍微出現誤差,蘇離就得破相。
看來是真的很生氣吶
“原來你是在生我的氣。”蘇離抬起睫毛,大概是灰塵迷眼,刺激出了生理性淚光,給他淺色的眸子蒙上一層柔軟的水盈光澤。
“氣我沒找到你嗎”
獵犬俯下面容,眸光鋒利“你故意的。”
故意這么茶里茶氣的說話玩他,甚至故意不找到他,或者更過分一點,明明就找到了,卻裝沒找到。
就為了像是逗寵物一樣戲弄他。
“什么故意的”蘇離好像沒聽懂,他抬起手,指尖輕輕一碰獵犬的面具邊緣,“你是在生氣我還沒找到你嗎那我現在揭開你的面具”
手指忽然下滑,扶在獵犬的肩上,緩緩欺身靠近。
動作很慢,甚至中途還仰起了臉,就像是要湊過去親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