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追野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選,兩個他都想要,他痛苦地想著,一腳跨過沒有門的門框,進入漆黑一片的客廳。
光線陡然漆黑,連背后的路燈光都看不見了,四周寂靜,彌漫著危險的陰險涼氣。
徐追野瞬間進入戰斗狀態,方才的雜念瞬間摒棄。
里面太黑了,徐追野什么都看不見,他們只被分了一支手電,在蘇離手里。
“蘇離,你進來了嗎”徐追野回頭朝著背后看去,除了漆黑,他什么都沒看見。
周圍仍舊寂靜,直到
啪嗒黑暗中響起一道腳步聲,輕得像是鬼祟的幽靈,這不是蘇離的腳步聲。
徐追野神經瞬間繃緊,立刻要出聲警示蘇離。
“我進來了。”蘇離回答的聲音響起,既打斷了徐追野的話,又蓋住了那詭異的腳步聲。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股勁風忽然在徐追野背后吹起。
徐追野立刻意識到危險,可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他后頸便挨了一下,像是被棍子砸中了頸部,劇痛間意識一沉,他直接暈了過去。
徐追野倒地的悶響之后,大樓再次陷入寂靜。
光線全都消失了,蘇離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感知到浮動在空間里的鬼氣,以及獵犬身上那股存在強烈的氣息。
從獵犬出現在廢棄大樓附近,和韓斯交談開始,蘇離就發現了他。
現在徐追野被打暈,他也絲毫不意外,甚至還覺得挺好,正好免了和徐追野解釋他和獵犬的恩怨。
蘇離淡定拿出手電,摁亮。
白光登時亮起,映出廢棄大樓滿是灰塵的地面,粗糙的水泥墻壁,還有蘇離目光上移,看向二樓。
手電光發散暈開,投到二樓時,只剩下薄薄一層。
獵犬就靜默如沒有生氣的雕塑,站在二樓欄桿之后,微光映出他的身影輪廓,以及他那張慘白而醒目的面具。
他俯下視線,像是獵網一樣,死死纏繞著蘇離。
手電光朝前,蘇離的身體既然背光,又面朝著光,身形輪廓被暈得有模糊,偏偏那張含笑的面容,卻又分外清晰白皙。
他仰頭看向獵犬,眼尾挑起柔軟而又蠱惑的弧度。
“獵隊,晚上好啊。”
獵犬從高處俯視著蘇離,沉默地握住了腰間的短刀刀柄。
他明明站在高處,有著絕對的位置優勢,甚至有著比蘇離更強的氣勢,與鋒利的攻擊性。
現在蘇離與他保持著距離,沒有接觸他,也沒有通過觸碰他,從而攫住獵犬的靈魂,可獵犬還是有一種強烈的、仿佛自己被他那個單薄而漂亮的人類,操控著的錯覺。
他再次想起曾在血池里聽到的聲音你注定要臣服于他。
獵犬緩緩抽出了刀,他并不想臣服于任何人。
蘇離望著獵犬沉默抽刀的動作,唇角一勾“你看起來好像很生氣。”
獵犬沒有回答。
寂靜的空間里,忽然吹起了一股細微而隱秘的風,來自窗口,像是溫柔拂進的夜風,地面灰塵被卷起,隱約凝成一道灰色的人形痕跡,張牙舞爪伸向蘇離的后背。
還沒等蘇離偏頭去看,獵犬便揚手扔出短刀。
雪白刀光眨眼間飛至蘇離面前,激起的厲風掀起蘇離的額發,繼而擦著他的眼尾掠過,擊中他背后意圖偷襲的厲鬼。
悶響與刀刃插地的嗤響前后響起,藏在風里的考核用厲鬼瞬間被釘在地上,發出凄厲慘叫。散開的鬼氣掀起大片陰風,地上的厚厚灰塵全被攪起,空氣瞬間渾濁刺鼻。
蘇離抬手揮了揮鼻尖前的空氣。
同一時刻,獵犬抽出了長劍,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