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犬瞳孔猛縮,連著心臟也劇烈地收縮震動起來,他緊緊盯著面前的貓臉面具,視線銳利而灼熱,仿佛要融化那張詭麗的面具,直接看到眼前人面具下的真容。
蘇離垂著眼,目光平靜地迎接對方近乎鋒利的注視。
周圍靜極了,光線昏暗,陰影覆蓋著四周,仿佛這片狹小的空間世界里,僅有一站一跪的兩人。
“真是一場和諧的好戲啊。”老君蒼老的聲音陡然撕破寂靜,一團巨大的黑氣出現在大堂頂部,黑氣如水球涌動,起伏間,幾張神情驚恐的人臉撐起鬼氣,浮現出輪廓。
其中兩張臉的五官蘇離都認識,是許潤和唐百。
人臉時隱時消,仿佛被鬼氣困住的靈魂,正在黑氣團里嘶吼掙扎。
安靜的傀儡尸群突然躁動起來,足腳連續踩踏地板,發出雷雨一樣密集震耳的響聲。
蘇離抬起眼,看向那團黑氣,里面至少困了二十個靈魂,有靈異局成員,也有會所里的幸存者。
一旁的陸炎也認出唐百的臉,眸色猛地一沉,他終于知道貓臉人讓他們把傀儡尸引到大堂的目的了。
傀儡尸全都聚集在大堂,會所其他地方就安全了。
這時再讓靈異局的人去救人就簡單了。
可從黑氣里的人臉數量來看,貓臉人的計劃顯然失敗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鬼氣團上時,一道身影慢條斯理地出現在大堂另一角,是個英俊而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精致奢侈的白色西裝,單手拄著紳士手杖,形象優雅,好似真是個禮貌高雅的上流男士,可他一開口,吐出的聲音卻衰老難聽。
“玩得開心嗎”老君的目光直直盯向蘇離,唇角緩緩拉開到極致,露出一個燦爛得扭曲的笑容,“魔王大人。”
他沒稱呼這個曾經游戲里排名第一的玩家魔王為邪神,在他眼里,此刻的魔王,不過是個任他擺弄的棋子。
他的網已經布局好,現在,就是他收網,將曾經的邪神狠狠踩在腳下踐踏的時候。
蘇離遠遠瞧著老君,貓臉面具上的笑意詭譎平靜。
傀儡尸群的愈發躁動,彼此不斷擠壓,融化歪斜的五官怪異的蠕動起來,不知道是在痛苦還是在興奮。
“怎么”蘇離的沉默讓老君更加囂張得意,“被我嚇得話都不敢說了嗎這才剛剛開始呢。”
老君享受地看著空中那團黑氣。
“不得不說,現在的你,讓我非常失望。”老君搖著頭,仿佛當真在惋惜,“你竟然會花心思去救這些愚蠢的人,而且用的還是如此低劣的辦法。”
老君慢慢揚起下巴,姿態傲慢得好似掌領天下的國王。
“看來你忘了,在這里,我才是主宰”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半空中的黑氣團猛地收縮,擠壓內部的靈魂,一張張痛苦的人臉尖叫著,從黑氣團離撐出輪廓來。
角落里的傀儡尸突然齊齊張大黑洞洞巨口,嘔出大堆粘稠如黑泥水一般的鬼氣,隨著鬼氣吐出,傀儡尸的身體開始融化倒下,變成一張張綿軟的尸體空殼。
大灘鬼氣聚集在地板上,像是張橡皮黑網,將所有的綿軟尸體吞噬進網里,再重新聚集,裹成一具龐大如山的尸體怪物。
黑色鬼氣撐起怪物的骨骼,青白而扭曲的尸體互相纏繞,組成怪物的外皮,傀儡尸本就歪斜的臉被拉成線一樣的紋路,眼鼻交織,黑洞洞的巨口擠壓成扁狀魚嘴,可詭異的是,這只怪物自己并沒有頭。
他只有粗壯且交織著人類軀體的四肢,重重踏在地板上,整個大堂都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