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夢魘過來。”賀鐸長腿踩過木質地板,旋轉樓梯里燈光晦暗,他的神情陰沉難辨,“既然收了他的見面禮,我怎么能不回一個大禮。”
謝逢面色微驚,終于出聲道“家主,這”
賀鐸忽地偏頭,詭異的眸子里亮起猩紅血光,只是淡淡一瞥,就讓謝逢渾身發寒。
他立即低下頭,恭敬道“是。”
小別墅,客房。
蘇離正在熟睡,屋子里的小夜燈忽然一閃,又立即恢復正常。
客房溫度陡然降低,縷縷陰冷寒氣從墻壁里發散出來,很快墻面上便結出一層冰晶,寒意一路蔓延,爬過家具與床頭柜,最后裹上床上的蘇離。
蘇離瞬間睜開眼,意識在陰冷寒意襲來那一瞬間清醒,身體卻無法動彈,好似被什么東西牢牢吸附在床上,連手指頭都無法移動半分。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睜開眼睛。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滿了寒霜,雪白的冰霜爬滿墻壁,延伸到天花板上,冰晶不斷累積,結出一根寒氣森森的冰柱。
冰柱在無聲中緩慢下垂,閃著冷光的尖端緩緩逼向蘇離的眼睛。
蘇離無法動彈,只能看著那根冰柱不斷逼近他的眼球
視野猛地一黑,噗的一聲冰柱刺中了蘇離的眼睛
蘇離下意識閉眼。
并沒有劇痛襲來,好像剛剛冰柱刺眼的那一幕只是噩夢里的幻覺。
蘇離再次睜眼,冰柱與四周的寒霜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涌動的黑霧與壓抑的死寂。
四周昏暗沉寂,猶如深淵死境。
蘇離剛想試著移動身體,一只冰寒無比的手,忽地從黑霧里伸出,死死抓住蘇離的腳腕。
那手的肌膚異常慘白,手背浮著清晰的筋脈輪廓,甚至有著長而漆黑的尖銳指甲,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之手。
它像是蛇一樣緊緊纏繞著蘇離溫熱細膩的肌膚,順著他的小腿緩緩滑動,移向隱秘的大腿深處,掀起一陣冰涼而陰寒的酥麻觸感。
蘇離仍舊不能動彈,像是一尾被擺上大床的柔軟的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手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甚至一路上探,抵達蘇離的腰側,挑起了蘇離的睡衣紐扣。
鑲嵌著漂亮金邊的扣子一顆接一顆的被挑開,柔軟的衣料順著蘇離的身體曲線散落,露出他白皙纖細的身體。
那只手伸出食指,漆黑鋒利的指甲抵著蘇離柔軟的小腹,如冰冷刀尖一樣,刮過蘇離的肌膚,在那片柔韌的肌膚上留下細微的白痕。
蘇離下意識吸了口氣,小腹因此下凹出漂亮弧度,惡魔的手這時停住,仿佛在享受蘇離的反應。
等蘇離的呼吸平復下來,肌膚上的尖銳指甲忽然急速滑動,掠過小腹,襲向蘇離的胸膛,大量酥麻而危險的觸感迸發出來。蘇離用力吸了口氣,纖細的身體幾乎弓起。
惡魔的手沒有停下,甚至指尖越發用力,直到抵達蘇離的左胸,手指忽地分開落下,仿佛在隔著皮膚與肋骨,捉住蘇離跳動的心臟。
停頓。
一秒后
猛地下刺,鋒利無比的指甲穿透纖薄的皮肉,擦過堅硬的肋骨,深入到蘇離身體里。
竟然真的抓住了蘇離那顆鮮活的心臟
蘇離睫毛一顫,那只手與他的距離已經拉近,他清晰看到了那只蒼白的手,手指修長,骨節漂亮,深深沒入他的胸膛。
“怦怦怦”心臟在惡魔陰冷無比的手指間跳動,大量鮮血從傷口邊緣流出,很快染紅蘇離白皙的肌膚與睡衣。
蘇離垂眸,看著那只深深刺入他胸膛的手,突然笑了起來。
屋子里的黑霧突然沸騰一般的涌動起來,某種更為神秘而強大的力量遽然爆發,蘇離瞬間掙脫了身體的束縛,一把抓住惡魔的手腕。
他緩緩坐起身,猩紅血液順著他的身體曲線飛快下滑蔓延,滴落在深色的床單上,暈開幾滴圓形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