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問話,譚九哥第一次有些垂頭喪氣“以前我想,等發大財了,就風風光光的找回去,讓當初拋棄我的爹娘后悔去吧可這次我回去,我爹娘已經沒了”
哎,譚九哥也算是譚玉書從小一手養大的,看他這么沮喪,就摸了摸他的小光頭。
譚九哥嘴一癟,頓時哭的更傷心了“我的哥哥也沒了三個,剩下的一大家子,過的也都不好,一群侄子侄女養活不起要賣掉,我就把我的錢都留下了嗚嗚嗚。”
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譚玉書又摸了摸他的頭。
然后譚九哥就眼淚汪汪的看向他“所以老爺,你能多給我發點獎金嗎”
譚玉書
有種冤大頭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淡定的收回手,開玩笑,結婚后,他哪里來的錢啊,那不都在池兄手里,所以毫不猶豫道“和你家住持要,你現在是他那頭的。”
“可是老爺,住持比你還摳啊”
譚玉書給了他一下子“怎么說話呢,干你的活去”
譚九哥咦,老爺的錢居然不好騙了
沒辦法,只能灰溜溜的去干活。
莊子叔隨軍后,譚九哥又恢復了自由身,重新出家當和尚去了,現在的任務,是在之丘境內建厄法寺分廟,順便傳教。
不僅如此,他還帶來了許多玉米種子,和棉花種子。
玉米種子很適合在之丘種自然不用說,至于棉花,他當初讓莊子叔來丹緹種棉花,其實就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夾在之丘和北戎之間腹背受敵的日子,實在是不能再繼續下去,經常沖進自己家里搶劫的鄰居,就該直接把他打怕了,而不是花錢求著他不要來。
北戎游牧民族,滑不留手,來去如風,現在不好打,但之丘怎么也敢在旁邊趁火打劫,它以為處在大國夾縫之間,就可以左右逢源了嗎
譚玉書讓人在之丘門口種棉花,就是為了引之丘上鉤,棉花這種御寒作物,價格是糧食的無數倍,老之丘王貪財好利,不信他不心動。
到時候將棉花種子獻給他,再將雍國的糧食低價賣給他,很快他就會發現種棉花比種糧食賺錢。
等大面積種植,糧食產量大減時,再禁止向之丘出口糧食,之丘國內無糧,就是大雍出兵的好時機。
但現在計劃還沒實施,就直接開打了,原計劃就沒有必要執行了,這個棉花種子,就成了給厄法寺增加聲望的東西,讓莊子叔去斟酌棉花的種植數量,不要成為禍害。
棉花種完后,第一個銷往的就是之丘,之丘百姓對比黃金還珍貴的棉花自然不陌生,聽說厄法寺要將種子送給他們,立刻感激涕零,甚至耕作完后,還會主動幫厄法寺修廟。
看著這些百姓天真的目光,刨除國別,他們其實和大雍的普通百姓沒什么兩樣。
但譚玉書從不憐憫敵國,如果想得到他的憐憫,就得成為本國人。
探子傳來快報,肅關已經被北戎二皇子攻下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有些焦急,此次出征,最大的目標就是“黃金之路”,而占據肅關,就相當于將黃金之路握在手中,這可如何是好
譚玉書卻讓眾人稍安毋躁,攻入城池那一刻,正是最有意思的時候,比如論功行賞什么的。
婆羅休贊坐在帳中,身邊的下屬看起來忿忿不平“殿下明明是咱們死傷無數攻下的肅關,可汗卻將它賞給大王子,讓咱們繼續南進,太偏心了”
聽到這話,婆羅休贊的手指漸漸收緊。
父汗偏心的事,他又怎么會不知道,之前他請求帶兵出征,父汗卻要親自領兵,分明是擔心他攻下之丘后,“不服管教”。
一路上,讓他打最難打的仗,打下來后,卻將戰果輕飄飄的賞賜給別人。
手下氣憤的看著他“現在怎么辦,二殿下。”
婆羅休贊看著遠方,那就打
肅關一破,之丘就如待宰的小雞,隨便殺,他不僅要南進,還要直接殺進王都。
中原人不是想要立八王子登位嗎那他就提前占據之丘王都,從里面自己挑一個新王。
計劃進行的比想象中順利,肅關一戰,把之丘人膽子都嚇破了,婆羅休贊故意放戰俘回去,傳播恐慌信息,一路上勢如破竹,直入王都。
屠盧可汗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進軍速度如此之猛,直接攻入了之丘王都。
他雖然打心里忌憚這個孩子,時時打壓他,可之前話是他說出去的,現在完全不好收回,只能看著婆羅休贊頭也不回的扎進了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