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現代的一系列進修,讓他猛然醒悟
從最底層開始,從廣大的貧苦百姓開始,從土地開始。
現代的土地公有、家庭承包經營制,給了他極大的啟發,讓百姓擁有土地的使用權,但沒有所有權和處置權,國家對土地有了絕對掌控力,從根源上杜絕土地兼并,又不失土地經濟上的流動性。
但是大雍如今的社會結構已經固化,讓大戶把兼并的土地吐出來,收歸國有,重新分田,談何容易,別人不說,他的族人,都不能聽他的。
而且以現在的朝堂狀況,最后是收歸國有了,還是收歸官有了,這還是個問題。
除非他狠下心“敢教日月換新天”,不然這個過程就必須緩下來,不能一下子把權貴都得罪了。
在大雍他得慢慢煮青蛙,但在之丘,完全可以直接干。
雖然誰都知道八王子只是一個傀儡,但在名義上,大雍現在還承認之丘獨立國的身份。
他完全可以利用之丘歸屬大雍,又不完全屬于大雍的狀態,以加強對之丘控制為由,光明正大的在之丘境內,實行另一種制度。
于是譚玉書對莊子叔笑道“莊兄,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不知道你以為如何”
“四美兄請講。”
譚玉書:
努力忽略掉稱呼的小問題,繼續道:“等大勝之后,我想軍隊中凡想常駐之丘的,都可以留下,同樣給他們配發土地,并允許他們的家人遷籍。大雍之兵與之丘之民,同融一處,不分彼此,幾代下來,便是一家人,而有了土地,駐軍也能更好的為都護府效力。”
莊子叔眼睛微亮,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一方面將之丘逐漸化為大雍的領土,一方面還減輕了大雍的一些負擔。
雍朝的軍隊很多,但并不是什么好事,冗軍問題一直是困擾著朝廷的老大難,每年的軍費支出能掏空國庫。
但裁兵也不行,因為大雍有讓土地兼并產生的流民,去當兵消耗精力的小機靈鬼制度,把兵給裁了,直接變流民,只能養著,現在突然多了安置之法。
這些兵也不存在故土難離的問題,因為他們絕大多數,都沒有土,背井離鄉遷徙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是可怕,但有了屬于自己的地,就什么都不怕了。
見莊子叔沒有意見,譚玉書便繼續道“但兩國人磨合起來,必定困難重重,需要一個能力出眾的人統籌全局,所以我向陛下請奏,由莊兄任都護,掌管全局,這樣一來,只能勞莊兄繼續在外駐守了。”
這當然也是應該的,其實莊子叔在外面,比在京城待著舒服多了,至少真能干點事,唯一不好的就是見不到妻兒。
哎,真希望快點平定下來,或許還可以把她們接過來。
譚玉書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會,立刻給他講起了“一國兩制”的具體方針。
莊子叔一開始還安靜的聽著,后來逐漸目瞪口呆“你從哪里想的這些東西”
譚玉書老實在在道“和渡厄高僧神交的時候,偶有所得。”
莊子叔
“能把我也引薦給渡厄高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