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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凱看著眼前比他還要高大的霍倦,恍然發覺他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自己的兒子了。
七年的時間,兒子臉上圓潤稚嫩的線條已然變得銳利硬朗,眼底平靜無波,見到久違見面的父親,也未見一絲激動或是緊張。
看似淡漠安然的氣場,卻遠遠比照片上的時候更具壓迫感。
長大了。
霍承凱心想,卻不以為意。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能有如此氣場,他自然欣慰多于忌憚,如果毫無長進才是讓人頭疼的,霍家的繼承人可不能是一個窩囊廢。
這些年來,他放任十四歲的霍倦獨自一個人在外面住,后面陸陸續續會抽幾天時間回家,但自從他十八歲因為信息素紊亂大爆發被他們強制困在私人病院被他逃出來后,自那開始霍倦便沒再回過本家。
后面他又跟自己談判了一次,他接受有人監視,可以把他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本家,但前提條件是他不允許再有那樣的強硬態度,仍然是到大學四年畢業前為止,給予霍倦絕對自由,不會插手他任何事,這段時間隨他自由分配,他們沒有權利置喙。
把他強行留在醫院的事確實惹毛了霍倦,霍承凱思考過后答應了。自那之后,每年的假期,霍倦都會到處跑。霍承凱并不介意兒子回不回本家,畢竟他有眼線在霍倦身邊,他這些年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累積人生閱歷是很必要的,他并不介意放縱兒子偶爾的任性。
只不過那是之前。
今天他來,是帶著目的來。
雖說確實比承諾過的時間早一些,但霍承凱認為已經差不多。反正再過不久兒子便畢業,他已經給足他自由的時間。
聽了霍倦問他的話,霍承凱變換個輕松自若的姿態,對霍倦道“怎么,我不能來”
“父親。”
霍倦不接他這開場白,而是直接道“有話直說。”
霍承凱皺了皺眉。
有些不悅霍倦的態度。
氣場強大確實不錯,但若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也不行。
“你便是這樣和父親說話的”
“父親。”霍倦態度仍然不咸不淡,“您應該很忙,今日特意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表演父慈子孝。”
他看了眼腕表時間,腦海突然閃過早上被裴與樂抓住手看手表時間的畫面。
裴與樂不愛戴手表,明明他給了他一只款式一樣的,他還是不太愛戴,說是很容易磕磕碰碰,洗澡又要摘又要戴的太麻煩,平時為了看時間,總會抓起他的手看。
那樣的親昵他很喜歡。
想起裴與樂,霍倦眼底的淡漠稍微融化了些,他繼續往下說“我待會有個會議,如果您不說明來意,您請自便,我先失陪了。”
霍承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兒子一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
霍倦的話雖直白,然而他說得沒錯,他們從小便不像普通家庭的父子那樣親近。
聯姻而成的婚姻,沒有愛情只有利益關系。
他和妻子的結合而生出優質繼承人,那是最重要的事。他不愛妻子,而兒子如他所愿的那樣優秀,妻子便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變得不重要。至于他與兒子的關系,他供養他的一切,讓他變得更加優秀,他自認已經做到了一個父親應該盡的義務。
兒子十四歲進入易感期,那是即將長大成人的象征,意味著他有了欲望。
對霍承凱來說,一個aha一旦有了谷欠望,便不再只是小孩子。為了幫兒子度過那樣難熬的時刻,所以,他給霍倦找了一個oga。
他幾乎不用思考便作出這個決定,他也是aha,深知所有的aha都必經這種事。
接受oga的撫慰,順從心底的渴望而去掠奪剝取,成全內心猛獸的所有欲望。
他第一次出現易感期的時候同樣如是,接受oga毫無保留的撫慰,整個人因為第一次成功掠奪而獲得滿足,并且變得自信十足。
他想要兒子和他的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