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裴與樂的唇被堵住了。
貼上來的吻很輕,只是順著唇形小小地輾轉了一下,隨后霍倦放開裴與樂,按住少年的肩膀把他艱難地推開一點點。
不行。
他坐起身體。
裴與樂眨了眨眼。
因為太輕了,他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被親了,過了會兒,似乎覺得這樣讓他很喜歡,于是他舔了舔嘴唇,迷迷糊糊地朝霍倦湊過去“還要”
真是令人難以抗拒的甜蜜要求。
霍倦眸光明明暗暗,他于這事上本來就極其貪婪,要不是念著裴與樂在努力沖刺高考,他不會忍耐那么久。
如今他主動把自己獻上來了,換了平時他肯定不會放過,然而再怎么肆無忌憚,他也沒辦法在家長在的家里對喝醉酒的裴與樂肆意妄為。
“我還要”
見他一直沒動,裴與樂不滿地蹭過來,抓住霍倦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連著幾次撒嬌都讓這個人答應下來了,所以他第三次嘗試用撒嬌來讓眼前的aha縱容自己的要求。
“阿倦”
醉極了,他也還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叫人名字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在你心口上小小地撓了一下。
沒轍了。
好可愛。
霍倦把人撈進懷中的時候,余光掃過他剛剛隨手放置在一旁的托盤,騰出一只手拿了起來,仰頭喝了一口,低頭便封住裴與樂的唇,把醒酒湯喥進他的嘴里。
為了不讓醒酒湯從裴與樂的嘴角滑落,他綿密地封實少年的嘴唇,用舌尖將醒酒湯盡數讓裴與樂吞咽下去。
“嗯、嗯”
裴與樂被舌尖攪得腦子再次變得不清醒,只能無措地接受著。
霍倦緩慢地,一點點地把滿滿一整碗醒酒湯以同樣的方式讓他喝完了。
等他放下碗,低頭一看,發覺裴與樂臉頰微紅呼吸急促,緊閉著雙眼
睡著了。
這次總算是徹徹底底地睡著了。
不會再纏著你蹭蹭撒嬌,也不會再纏著你說還要,而是無心無肺地睡著,徒留他一個被撩撥得渾身滾湯的人。
霍倦緊繃的脊背慢慢放松下來,天知道他費了多大力氣才沒有做喂湯之外的事。
他小心地讓裴與樂躺好,扯過被子蓋住他的身體,目光往下一瞟,然后他赤腳下了床,無聲地進入浴室。
花灑兜頭兜臉地嘩啦啦淋下,沒有氤氳白霧,只要飛濺的水花,身上的水珠蜿蜒而下,平復了體內的燥意。
浴室鏡子倒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影,霍倦抹了抹臉上的水珠,面無表情地淋了整整十分鐘,才擰緊水龍頭,離開了浴室。
裴與樂這會真的睡沉了,這次他離開了那么久也沒再醒來,呼吸平穩地躺在沙發上,姿勢都沒有變。
剛剛才洗了個冷水澡,霍倦并不認為自己有再次忍住的毅力,干脆就坐在床沿上,凝視了裴與樂片刻,伸出手輕輕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