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霍倦接過,見裴母又掩嘴笑道,“那阿姨就不進去里面了,去睡覺啦。”
也許這個總是樂呵呵的女人也看出來了。
當然,他也沒有刻意隱瞞著什么,被看出來并不足為奇。
只不過裴家這兩位長輩,都很寵裴與樂,所以就算看出來了,也沒有給他們絲毫壓力。
裴母一臉悠然自得地轉身離開,明明之前喝了最多,她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凌亂,整個人十分精神,完全不見半分疲態。
霍倦目送著裴母進入隔壁的客房后,才斂眉轉身回了房。
原本安靜地躺在床上睡著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坐起來了,霍倦回頭看到還稍微吃了一驚,“醒了”
醒酒這么快
裴與樂沒回答他。
霍倦快步走過去,正要查看一下裴與樂的情況,大概見他走近了,一言不發的少年才扁了扁嘴,嘟囔抱怨
“你去哪了嘛”
裴與樂臉頰仍然紅通通一片,就連眼睛里面也被酒精弄得紅紅的,這樣一臉委屈地跟你說話,殺傷力太恐怖了。
霍倦只能投降“抱歉,我剛去開門了。”
他輕聲道歉,剛把手里的托盤放下一邊,便見裴與樂朝他張開雙手,“過來啊。”
他話里仍然帶著濃濃的醉意,頗有幾分口齒不清的感覺,但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觸動人心。
哪怕醉狠了,他仍然惦記著他去哪了,也愿意朝他張開雙手。
霍倦上前一步,單膝跪在床上彎腰抱住了裴與樂,暖烘烘的身體仿佛天生和自己相契合,相擁的滋味十分美好,美好得讓人完全不想放開。
霍倦干脆就這樣抱著裴與樂倒在床上,輕輕地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道“我就陪著你,快睡吧。”
“嗯”
裴與樂應是這樣應了,在霍倦卻不安分地動來動去,拱拱腦袋又拱拱背脊,完全沒閑下來。
霍倦被他拱得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某種情緒又開始高漲,他深吸口氣,問“怎么了,還不困么”
裴與樂嘟噥一句聽不懂的話,還是不斷動來動去。
今晚已經經歷了幾次考驗的霍倦想著,以后在家長在的時候,還是不要給裴與樂喝酒了,因為太磨人,他并沒有那么理智。
皮膚竄起高熱,已經擱置了一個多月沒有正式進食的美味就在自己的嘴邊,卻只能忍住不能動,這種滋味并不好受。
“樂樂”
霍倦忍無可忍,把人按在懷中,不讓裴與樂再亂動,聲音壓抑,“乖,別動了。”
不然
他就不客氣了。
喝醉的裴與樂難纏百倍,也難搞百倍,被按住了還不高興,用腦袋撞撞見撞不開,于是不滿地抬起小臉,“不舒服唔”
醉眼朦朧間,一道陰影俯下來,擋住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