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不是在開玩笑,如果霍倦膽敢再忽悠他一次,他也不想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了。
還好,霍倦大概也明白現在已經完全碰觸他的忍受底線,繼續坦白道“如果攝入不過量的話,這對身體真的無害。我的信息素會變淡,是因為攝入過多而造成的影響,除此之外,我并沒有其他的不適。”
更甚至,因為不斷在注射阻隔劑,多少抑制住他身上的信息素紊亂的癥狀,疼痛也變得比之前輕微許多。
雖然信息素的淡化,對aha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遇到的也不全然是壞事。
攝入過量
想起那新舊疊加的針孔,完全不妨礙裴與樂去想象他到底注射多少,才會導致過量,但他還是想要問清楚。
“你注射了多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這種針孔痕跡在上一次他沖冷水的時候還沒有,也就是在那之后的,那么具體是什么時候那么多針,看一眼就知道的事,他居然一點都沒發覺,到底是自己太笨,還是這個人太能藏
早知道他先前總是約自己洗澡的時候,他就不要因為難為情而老是拒絕
不對,該不會正因為這個人料想到他會拒絕,所以才那樣說,為了降低他可能會有的疑心。
思及此,裴與樂深深地無力起來。
他覺得自己可能猜對了。
這個人把他會有什么反應都猜測到了,根本就是吃準了他。
虧他還一直以為這個人只是調戲自己想看他的反應而已,結果卻完全是在耍心機。
霍倦微微頓了頓,并沒有欺騙裴與樂,道“從我們第一天住在一起開始一開始只是一針,來到這里之后,每天大概會注射三次以上。”
居然那么早。
裴與樂眸色微沉。
也就是說,在他們交往之前是一天一針,交往之后變成每天多次。
裴與樂算了下時間線,從他們住在一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三個月。他握了握拳頭,神色幾次變換,還是繼續忍耐住了,沒有站起來罵霍倦,而是冷靜地繼續問“原因是什么”
如果霍倦注射阻隔劑,只是想要抑制他的信息素紊亂,那么拜托他就可以了,更何況他們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接觸,甚至二人在還沒有交往前就一直睡在同一張床,他當時每天晚上都有在嘗試尋找可以讓霍倦平靜下來的辦法,并沒有消極怠工過。
而等他們交往之后,像是親吻、甚至更深入的事也曾做過,正常來說不是可以讓他的狀態好轉嗎
但他的癥狀卻比之前更嚴重,也更依賴藥物。
他無法理解。
這一次的問題,霍倦沉默更久。
他知道他說出口的話,這個人心軟,肯定會答應他,但他并不是想以這樣的方式。
他想要珍惜他,希望他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迫不得已的。
更何況
就像小時候對待心愛的東西那樣,他怕自己一旦開始了,反而沒有辦法很好地控制,然后最終還是傷害到他。
他的信息素對裴與樂本來就有影響,平時無法按捺的時候稍微釋放一點都能讓他難以呼吸,身體顫抖無法自如活動,上一次裴與樂用手,他其實一直有忍耐著的,并沒有真的全交給裴與樂來處理,要不然就不會只是那樣一次結束。
霍倦很明白,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完全沒有信心可以控制自己。
如果因此而讓裴與樂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這,他就寧愿一直打阻隔劑,讓他可以輕松自然地待在他的身邊。
裴與樂以為霍倦不想說,眼睛一瞪,語氣又冷了下來“霍倦,你最好別騙我。”
尤其他現在的心思在搖搖欲墜,想著如果兩個人交往讓他的狀態更糟糕的話,那么他或許會考慮分開。
不然讓他假裝不知這個人狀態維持關系下去
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