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額頭上和頸脖上有一點點微熱,比平時的正常體溫偏高,裴與樂皺了皺眉,收回手“有一點熱,等會吃完飯用溫度計測一下溫度。”
他會這樣做,是因為霍倦有時候大概是不想讓他擔心,所以不會說實話。
霍倦輕輕握緊手里筷子,慢條斯理地點頭“嗯。”
有些擔心一會兒溫度可能會持續升高,裴與樂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完飯后他去把碗筷洗凈。
這是規定,裴與樂也不是那么過分的人,霍倦都做好飯了,總不能收拾的人還是他,于是霍倦做飯他洗碗就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把碗筷放在架上晾干水,裴與樂擦干手,去取出醫藥箱。
原本他家里是沒有醫藥箱的,原主身體好得很,從小到大都很少病痛,根本不需要這玩意。雖然裴與樂來了之后,改變了不生病的體質,但他對這個東西并沒有什么概念,因為他通常一生病就直接看醫生了,也用不上這個。
這個東西還是在霍倦來了,裴與樂特意去買的,這個aha不去醫院,又慣能忍,就算摸到他體溫偏高,也照樣表現得沒有一點異常。
裴與樂沒有辦法,只好備一些簡單的醫療器材,比如溫度計。
把醫藥箱從柜子頂上取下來,他拎著箱子回客房,霍倦坐在沙發上,正在翻看一本他平時閑時打發時間的小說,大概是他看的時候放在沙發上了,這才讓霍倦看到。
雖然穿來了,但裴與樂這個興趣還是沒有變,并且因為總是一個人待在家里,他看得更兇了,臥房書柜都擺得滿滿當當。
也就是霍倦來了,才開始收斂了些。
畢竟有了很多需要做的事。
霍倦察覺到他來了,把手里的書放下,對裴與樂道歉“抱歉,我翻開看了下。”
裴與樂遞去一眼,發覺那正好是一部長篇武俠巨著,霍倦手里那本是第一卷。裴與樂早就看完了,也是前幾天突然想重溫,才從書柜里找出來看。
作為一個書粉,對喜歡的小說大概都有一顆想安利的心,于是他道“沒事,喜歡就看唄。這是第一卷,如果你覺得好看,臥房那個書柜還有剩下的幾卷,你可以拿來看。”
都同住一起了,裴與樂并不是那種會忌諱他人接觸自己東西的人,所以完全不介意自己的書被人看到。更何況霍倦這方面真的讓人很放心,要不是書正好落在沙發上了,他根本不會隨便亂碰。
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了,他會主動進入臥房占據的地方,就只有那張床而已。
書桌上或是書柜上的東西,他從沒碰過。
“好。”霍倦頷首,看著裴與樂在他面前坐下。
裴與樂一開始都不會和他坐在同一個沙發上,他要是在長沙發坐著,他就跑去短沙發那兒坐,總是刻意和他拉開距離。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種隱隱的戒備心消失不見了,現在已經能坐得這么近,伸手就可以碰觸得到。
畢竟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相處,有些事是可以潛移默化的。
霍倦垂下眼皮,當然不會提醒。
“來,我看看。”
裴與樂拿出溫度計,探身在霍倦的脖子上“滴”了一下。
感受到對方的氣息,霍倦垂在身側的手不著痕跡地合攏,放輕呼吸。
裴與樂的身上沒有信息素,但總有一股很淺很淺的香味,那是沐浴露殘留在身上的香味,像是薄荷,經過了體溫烘染,又比薄荷要來得溫和許多。
這股香味,比任何oga的信息素都要輕易撩撥人心。
裴與樂完全沒有察覺,他收回手看溫度計上面的溫度,378攝氏度,已經算是低燒了。
他皺起眉,不放心地又問一次“你這都有些低燒了,真的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