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裴與樂舒了口氣,想通了反而放松了許多,所以好奇起別的事。
雖然他確實告訴過這個人再過不久就是他的生日了,但他應該沒有把詳細的日子說出來。
“要知道你的生日不是一件難事。”霍倦回答。
“”對了,裴與樂想起來了,這家伙的身份并不普通。
裴與樂盯著霍倦。第一次不在家人身邊的生日,對他第一個說“生日快樂”的人,是一個高大帥氣的少年,這個少年喜歡他,屢次因為他而失控,而昨晚更是引起他難得的怒氣。
雖然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但來自他人的祝福還是讓裴與樂承了情。
“謝謝。”他道,掀被下床,回頭面對霍倦,嘴巴微微一動。原本是打算既然人都醒了,就想把人打發掉,但眼下聽到這人對他說生日快樂,轉頭就不給情面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于是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道“起來吃個早餐,就回去吧。”
他轉身想去洗漱,但是袖子被抓住了。
又來
裴與樂回過頭,正要橫起眉,卻見霍倦其實只捉住他的衣袖,并沒有直接“碰觸”到他,非常巧妙地以讓他啞口無言的方式讓他停下腳步。
“干什么”
想起昨天自己頻頻心軟失守,害得自己早上連面子都失去了,裴與樂內心警鈴聲大作,有些怕他又說什么話,然后他一個不留神又失守了。
仍然坐在床上的aha凝視著他,道“我昨天,睡得很舒服,謝謝你。”
并非是恭維話。
自從信息素紊亂開始,他每一夜入睡都不甚安穩,但昨晚真的很舒服,身上的疼痛像是猛獸被滿足過后悄然消失,就連現在他的身體也是通體舒暢,從頭到腳都是前所有未的舒適。
雖然他知道再過不久疼痛就會復蘇,但這種微不足道的疼痛根本不能和如今周身的愉悅相比。
“”
裴與樂一陣遲疑,這好像不是應該說不客氣的道謝
沒有得到他回應,霍倦頓了頓,繼續往下說“還有昨晚,我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那才不是擔心
裴與樂眼眸微睜,他想惡狠狠地吐槽,但看著那張因為睡眠良好而神色有所好轉的俊臉,沒轍了。
他確實就是擔心沒錯。
還生了那么大的氣。
裴與樂的脾氣不錯的,要惹他生氣其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他們剛認識那陣子,霍倦總是強迫帶他去空教室,他也沒有那種生氣到想暴打人一頓的沖動。想起昨晚這個人穿著衣服大冬天的在淋冷水,還是因為“有點熱,沒帶抑制劑,不想傷害你”的理由,那股怒氣又不知不覺地開始復蘇了。
更糾結的是,因為這次的生氣,裴與樂意識到一件自己不想意識的事。
他在意霍倦。
而且大概比想象中的更在意。
在昨晚那個時候,他聽到霍倦那樣做的荒唐理由,其實閃過一個想法“如果真的覺得難受,比起淋冷水,來拜托他不是更好嗎他又不會見死不救”
就算已經是深夜,他也可以去給他找抑制劑啊,他又不會介意
非要這樣糟蹋自己嗎
正因為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更生氣。
氣霍倦,也氣自己。
如果他真的睡著了,還睡得死死的連房子塌了都不醒,這個人是不是就要因為高熱而那樣淋一整夜
虧他的設定還是頂級aha,智商爆表,他覺得就是個豬腦子而已。
他都不敢想象以霍倦身體的虛弱,那樣淋一夜冷水,他會變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