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親眼目睹了,如今就擺在自己的面前。
他又暗暗地吐了口氣,而后小心地、動作極輕地松開自己的四肢,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開霍倦。
趁他現在還沒醒,把罪證消除干凈,要不然等他醒來,他就沒辦法糊弄過去了。明明警告了霍倦他要是敢碰過來就死定了,那他該怎么解釋現在的情況
問題很大,必須在當事人還沒有醒來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假裝根本沒有這種事。
然而,就在他緊盯著霍倦的臉,稍微挪開了搭在霍倦胸前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收回,霍倦的身體突然微微一動。裴與樂頓時一驚,完全來不及做出反應,霍倦那兩排長得驚人的眼睫毛一驚微微一顫,緊接著,那雙深邃的黑眸也睜開了,大概剛睡醒,眼眸還帶著幾分明顯茫然。
“”
裴與樂維持著手臂和霍倦胸膛上方微妙水平線的姿勢,和霍倦對上了眼。
如果換了時間和地點再看霍倦,裴與樂覺得霍倦這副茫然懵懂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畢竟這個aha平時并不是這個樣子,他是第一次見到霍倦這樣懵懂的表情。
但因為眼下是這樣的情況,裴與樂反而因為那張茫然懵懂的俊臉而越發感到羞恥。
“呃,我”
尤其在那雙黑眸褪去茫然,開始變得精神有神,裴與樂總算記起無尾熊的動作還保持著,于是猛地把還勾住霍倦手臂的手以及腿收回來,忙不邁地往后一退。
結果動作太大他險些從床上掀落倒地,在緊急關頭被一只手抓住了,把他拉了回來,才沒整個人狼狽摔床。
裴與樂被拉回去,仍然來不及有什么反應,抓住他的手便放開了。
確實地表現出“不是突發情況并不會主動碰他”的態度。
“你沒事吧”
霍倦看著整個人大寫著“尷尬”的裴與樂,低聲問。
不太好。
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失去了。
大概是他的面子。
失去得徹徹底底。
裴與樂深吸一口氣。
已經這樣了,無論怎么欲蓋彌彰事實都擺在眼前,他確實就主動了,算了,該咋咋滴。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佯裝自然地坐起身體,對霍倦道“既然醒了就起來。”
他想要用昨天睡前的冷漠語氣,告訴霍倦他還在生氣,所以不要嘰嘰歪歪的又惹他生氣。不過很可惜,由于自己在睡夢中不知不覺成為了理虧的一方,所以難免冷漠不足,反而失去了點氣勢。
霍倦也跟著坐起身體。
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剛剛懵懂茫然的樣子徹底不見了,恢復了平時的霍倦,但又有幾分不同。
可能是因為臉上的神色完全不見冷意,反而罕有的平和,又或者是睡前才吹干的頭發睡得亂七八糟地翹起導致他多了幾分可愛,總之眼前的霍倦不是他熟悉的霍倦。
不像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頂級aha,而是一個觸手可及,近在咫尺的少年。
這個少年盯了他一會兒,并沒有對他刻意佯裝的冷淡做出什么回應,而是突然緩聲道“生日快樂。”
裴與樂一愣。
昨天遇上霍倦之后,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臨睡前又那么生氣,光顧著思考這家伙的事,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對了。
今日是他的生日來著。
在這里他十八歲,但實際上,今天他二十一歲了。
想起眼前的少年不過十八歲,自己其實比他大了三歲,不知怎么地,裴與樂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緒頓時消失得干干凈凈。
也是,他是大人了,不應該和小孩子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