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逼近,眼里的冷漠冰寒透著蝕骨的殘忍,狠狠地盯著他們。
陳昌毅見她陰鷙猙獰的神情,嚇得哇哇大哭。
朱紗把人摟緊,他連忙將小腦袋藏在她懷里。
“你這樣做,殿下知道嗎,毅兒可是他的親兒子”
朱柔冷笑“有你這樣的娘,殿下哪會要他廢話少說,送他們上路吧”
一根白綾呈在黑木托盤里,往前走了幾步。
“不,不,不求求你,放過毅兒”朱紗哭訴,“我可以死,求你放過毅兒”
“晚了,妹妹殿下的皇后只能是我,太子只能是我的徽兒。櫻桃,還不帶人動手”
櫻桃
朱紗不可置信地望向櫻桃。
被她這樣的眸光望著,櫻桃有些心虛,往后退了一步。
“快點”朱柔一聲厲喝,櫻桃再不遲疑。
“櫻桃,你敢”芭蕉瘋狂叫起來,往朱紗這邊奔來。
“殺了她”朱柔命令道。
“噗”
一腔熱血飆飛,在空中甩起一道優美的弧線,濺到地上,像一道小蛇。芭蕉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朱紗目眥欲裂,慘呼“芭蕉”
櫻桃將白綾套在她的脖子上,輕輕道“小姐,別怪我,我老子娘兄弟姐妹都在六小姐手上,您剛才喝了鶴頂紅,就算我不動手,您也會死的不如救救他們”
說完使勁兒一勒,朱紗脖子一窒,須臾間便停了呼吸。
然而等櫻桃轉身,忽然發現屋里的人都走的干干凈凈。
翠微宮燃起大火,櫻桃沖到門邊,瘋狂地拍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然而,哪里叫的開
朱柔在門外冷笑“背主的丫鬟還想活著,你不會這么天真吧”
櫻桃身子一軟,電光火石見明白真相,沖到朱紗床邊大哭
“小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嗚嗚”
陳昌毅大哭起來,“母妃,你別丟下毅兒”
櫻桃心中酸澀,望著地上的芭蕉和床上的朱紗,沖過去抱起陳昌毅,不住地安慰“小殿下,乖,不哭了,不哭了”
“你這個壞女人,你殺了母親”
陳昌毅紅著眼,瘋狂地踢她,小小的人兒,用盡全身力氣,仿佛瘋魔了一般。
櫻桃不閃不避,任由他打,淚落如雨,一迭聲地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一字一句,宛如杜鵑滴血。
門外,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柔兒,里面如何了”
女人笑道“已經好了。”
男人沉默一瞬,旋即笑道“既已解決,那我們回吧,明日就要登基了。”
緩過氣來的朱紗,怨毒地望向門外
陳烈、朱柔
你們會遭報應的
我詛咒你們生生世世,永遭天譴
她想罵,想咬死他們,然而,喉嚨像是灌了鉛。
朱紗絕望地嘔出一口血
她糊涂了一輩子,終于在臨死前兩天清醒,只是這清醒來的太遲,遲到無法彌補。
她美麗的臉龐扭曲變形,雙目猩紅,涼涼地盯著漫天大火,神經質地勾起唇角。
想笑卻笑不出聲音,眼淚滾滾而出。
她恨
恨自己愚蠢,居然相信嫡母和嫡姐是她的親人,恨自己識人不清愛了一個中山狼,恨自己瞎了眼蒙了心,為了些狼與痛愛她的親人離心離德。
不但保護不了自己的,還害了自己兒子,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
錯的離譜,錯的不可救藥
她不甘心,不甘心,當真是死不瞑目
“嗚嗚”
身邊再次傳來陳昌毅撕心裂肺的哭聲,朱紗伸出素白的手,拼盡全力也無法挪動一點點。
劇痛傳來,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一切都恍惚間變得模糊,心中那抹滔天恨意幾乎破體而出。
朱紗死死地瞪大眼睛,幾乎將門戳出一個洞來,眼睛流出一抹血,才不甘地咽下氣。
窗外刮起一道清風,熊熊地烈火蔓延,燒光了翠微宮,燒掉了里面的一切痕跡。
大魏昭明三十八年,朱紗同幼子一道死在新帝登基前。
一根白綾,一碗毒藥,一場大火。
要了她和兒子的命。
然而沒曾想,她居然又睜開了眼睛,再一次成了還未出閣的,另一個名叫杜嬌的癡傻兒,這一次她該怎么活
重生后的杜嬌,遇到了對她真心實意的五皇子,兩人一起造福百姓,幸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