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糧種按照去年契書上的意思,那是只能留一部分給村里人和附近的村人種植,但也還是每家兩畝地這樣子,其余大部分的糧種都給周回帶回去交差,別管他是拿去種在哪里。
但現在,殷紫瑩要親手推翻這個契書。
另一邊,周回也經陳老的提點把去年跟殷紫瑩簽下的契書大致說了出來,陳老皺著眉頭,“既然如此,她剛剛怎么會跟你說那番話”
雖然他跟殷紫瑩認識并沒有多長時間,但他卻知道,這小姑娘不是個好糊弄的,更不是那等信口開河之人,既然她敢這么說,一定是留有后手。
周回磕磕巴巴的道“剛剛殷姑娘說的那些,去年之時的確也跟我說過,當時我也是同意了的。”
“那你們契書上可曾標示了這話的具體范疇可有約束力”陳老忙問道。
周回臉色變得煞白,見他這樣,陳老哪里還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那便這樣吧那小丫頭早就算計好了的。”
周回想說,去年的時候他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位殷姑娘是絕對欣喜的,怎么可能在當時還想著要留后手
可是想到那契書上的確沒有寫清楚范疇,那就代表沒有約束力,他不由嘆息一聲。
真是奇怪,殷姑娘不是跟那位世子爺關系很好嗎怎么現在竟也要跟定遠侯府耍心眼那他要去信給定遠侯府說一下這情況嗎
就在此時,陳老拍了拍周回的肩膀,“罷了,這些事情就不要去信給京城了,如今京城正是多事之秋。”
按照他的猜測,興許這小姑娘敢這么做還真就是跟京城有關,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小姑娘跟著鎮南王府那位世子爺聯手搞事情,這其中,長公主是不是也參與了呢
周回一愣,沒想到心中想法被陳老看透,當下連連點頭,不敢再亂想什么。
不管他當初是不是自愿綁上定遠侯府這艘大船,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定遠侯府的關系他的確少碰壁了。至于別的,不管他是不是定遠侯的人,他也都是大燕朝的司農部之人。
陳老則是已經負著手走到了殷紫瑩等人的方向,顧大伯見狀,忙提醒殷紫瑩,“紫瑩,你看,那位陳老先生過來了。”
殷紫瑩回頭看了一眼,見是陳老背著手過來,當即一笑“大伯不必擔心,陳老是很好的人。”
依照當時她跟衛陵頤所推測的,陳老并不喜歡弄權,更希望天下百姓能吃飽飯,而她現在做的,也不算違反這個原則。
所以,她并不擔心。
陳老看著殷紫瑩,氣哼哼的道“小丫頭,你此舉是為什么我不想深究,但你要記得,這滿天下還有多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百姓。你手中掌握有這樣的糧種,不應該是握在自己的手中做一個美名,而是應當讓它們流通到需要的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