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好一會兒,四阿哥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蘇培盛咳嗽了一聲,上前來先倒了茶,隨后才悄聲道“爺,奴才讓人問過了,花園里灑掃的奴才有人看見是郭格格經過的時候,把顧姑娘的小雞仔給踩死了。”
四阿哥嗯了一聲,手下筆沒有停“郭氏”
蘇培盛道“是。”
郭氏這人,心比天高,盛氣凌人,之前剛剛進府得勢的時候,曾經很不把前院的奴才放在眼里。
一來二去,她暗暗地得罪了好些人卻不自知這其中也包括蘇培盛的徒弟。
那些小太監自然沒少往蘇公公面前來告狀。
蘇培盛恰到好處地嘆了口氣,語氣聽起來好像是在替郭氏遮丑“或許是郭格格走路太急,沒小心看著,也是有的。”
四阿哥唇畔勾了一抹厭惡的冷笑。
蘇培盛心里樂的都要開花了,嘴上一本正經“顧姑娘如今摔成這樣,說實在的,也是可憐”
四阿哥深邃的一雙眼忽然抬起,看了蘇培盛一眼“多嘴。”
蘇培盛立即就怯了。
畢竟是夏天里,白日暑氣重,晚上洗漱出來,屋子里越發只覺得悶熱。
便是擺了冰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倒是那只放在桌案上的小小香囊,正在裊裊不斷地向屋子里擴散著香氣。
聞之,令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四阿哥隨意地看了一眼,突然就想到了上一次明明是把顧氏給接過來的,結果被宋氏那事兒給惡心到了。
敗了興致。
于是,顧氏又被送回去了。
他想了想,朗聲把蘇培盛給喊過來了“把顧氏接過來。”
蘇培盛笑瞇瞇地就應著了半點沒有驚訝的樣子,仿佛已經早就猜到了這位顧姑娘是要得臉一陣子的。
畢竟,看著主子爺桌上那只香囊都已經放了有一陣子。
做奴才的,要是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也就不要在前院混了。
沁秋齋里,黛蘭正剛剛伺候顧幺幺洗漱完。
趁著婢女們沒注意,顧幺幺還偷偷地噴了香水。
習慣了畢竟穿越之前就是這樣的,晚上如果沒有香氛的陪伴,根本就睡不甜美。
“奴才當時可是嚇壞了,姑娘今兒運氣好四爺沒和姑娘計較,若是換了下一次,可不能了”
黛蘭一邊跪下來給顧幺幺換鞋,一邊就嘮嘮叨叨。
她說的還是今天傍晚時候在花園里的事。
姑娘伸手就給了四爺香囊,竟然還敢稱呼四爺“你”
這就太逾越,太沒規矩了。
幸虧四爺沒著惱。
不過話又說回來,姑娘畢竟生得美,當時又哭的那般梨花帶雨,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面對姑娘,心腸也要軟了三分。
黛蘭正這么胡思亂想著,前院的人過來了。
還是上次的小臘子。
晚上時候,花園里飄起了小雨,小臘子帶了另外一個年紀更小的小太監,撐著油紙傘過來接顧姑娘了。
黛蘭心中的忐忑壓過了歡喜,看著顧幺幺跟著出去,她不安地送到了沁秋齋門口。
畢竟上一次,姑娘可是過去沒多久就被直接打發了回來。
那這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