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解釋道“此前二舅曾說過,安南國氣候比我們大魏要溫暖許多,因此他們大部分地方都是種植雙季水稻。占城稻是其中一種,也是安南國現如今開始漸漸推行的一種稻種,既是如此,想必安南國的糧食存量不低,既是如此,我們大可以從安南國進口糧食,以解我們現在的糧草不足之困。甚至可為日后做打算。”
西南有他們肯定撐得住,但西北可就說不定了。
若是朝廷全力支持,或許可以守住,但若是六皇子等人腦子有坑在這個時候出點幺蛾子,那西北就得完蛋。
總而言之,林晚覺得西北幾乎是撐不住的,到時候西狄必然長驅直入,大魏必亂無疑。
如此他們想要從西南打出去,糧草就不能不充足。
“我們可以做兩手準備,一邊向安南國進口糧食,一邊從安南國和貢國帶回更多的糧種,等到明年開春,我們就把占城稻和珍珠米種上。”
魏衡有些遲疑“無論是占城稻還是珍珠米,都不曾在大魏種植過,我們直接推行,會不會有些冒進一旦到時候種植不當造成糧食歉收,則我們便沒有回旋之地了。”
林晚道“非也。占城稻乃是水稻,只是品種不一樣而已,但種植方法是一樣的,是以無需擔心。至于珍珠米,倒是大魏從未有過的新品種糧食,若是按照正常的推行方法,自是先集中在官田測試,而后再往全國推行,然而非常時期行非常事。現如今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在官田測試了,只能立即推行。好在珍珠米可以種植在旱地,山地,并不占據良田,便是影響收成也是有限的。至于種植的方法,我們可以在派人前往貢國收購更多珍珠米種子的時候,將一些精通種植的農人帶回,到時候分派到各地將技藝傳授給各府司農,再有各府司農將方法傳授下去,則定然無礙。”
魏衡琢磨了一番,覺得也行。
又問“你既然意欲進口安南國的糧食,則銀子呢銀子從哪里來”
“官銀,以及籌募而來。”林晚道“此外,我們既然要組織人手前往安南國和貢國,則也可以允許其余商戶帶上貨物隨行,如此他們雖然出了錢,但又有收益,則會更加積極。”
便是肥皂工坊里的肥皂,也可以帶過去賣。
之前那一趟周復禮他們帶去的肥皂和香皂就非常的受歡迎,算起來如今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想必原來的那些肥皂和香皂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如今正是時候再往那邊販賣一回。
貢國那邊則是從來都沒有賣過,此次也可以送一批貨物過去。
林晚的算盤打得響亮。
魏衡最終被林晚說服,將紀家家主,岑知府以及穆老將軍邀請到一處,商量此事。
三人俱都極為意外。
紀家家主問林晚“您怎么想到從安南國購買糧食”
“他們有糧食,我們缺糧食,這不就正好可以成買賣”林晚反問。
“只怕他們未必愿意。且如今我們戰火起,一路只怕不若此前太平。”紀家家主道。
穆老將軍和岑知府也是這個意思。
主意是個好主意,只目前只怕不好實現。
林晚笑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要我們給出足夠的利益,他們不會不動心的。再者安南國與黎國也不接壤,便是黎國知曉了心生惱怒,也奈何不了他們。是以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籌碼,便可以打動他們。”
這話倒也沒錯。
“可如今我們能有什么籌碼呢”紀家家主問。
“肥皂工坊的安南國獨家代理權。”林晚笑道“若是還不夠,政治聯合如何”
安南國的貴族若是愿意從糧食方面給予他們足夠的支持,幫助他們安定西南,奪取皇權,他們不是不可以支持與他們親厚的政權尚未,而后在邊境開通互市。
西北與西狄的互市能開,則西南與安南國甚至貢國的互市也不是不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