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魏衡道“或許是見著你做成了一件又一件大事,而自己卻甚都沒有做成,心里便有些失落吧。”
“那你慢慢失落吧。”林晚不想溫柔勸慰他,這些都是他必須經歷,也必須自己想明白的事情“明日一早便要春耕,得早起,我得早睡了。”
魏衡不滿“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林晚側頭看他“你需要嗎”
“特別需要。”
林晚確定了,這人那有什么失落,分明是在撒嬌。
林晚朝他勾勾手指,魏衡低頭,林晚親上去。
美人都撒嬌了,她哪里能視若無睹呀。
魏衡眼里頓時露出得逞的笑意。
妻子前些日子一直忙碌肥皂工坊的事情,此次回來又要忙碌的春耕的事情,他也只得了車上兩人的寵愛,心里自是不滿足的。
至于妻子比自己更為強大能干這種事,在流放的路上他早已經認清了,自也不會多有糾結。
次日便是春耕,林晚一早便起身,魏衡也跟著起身。
“你要跟著一起去嗎”林晚問魏衡。
“既然是要體驗稼軒之事,自是要一起。”魏衡點頭,也換了一身適合干農活的短打,腳上則是換了一雙雨鞋。
“那便一起去。”林晚見他是真心想去,便沒有阻攔他。
年初的時候不讓他跟隨,是因為那時候天氣過寒,他身體雖然養好了一些,卻還不夠穩固,現如今他身體又經過兩個月的調養和鍛煉,雖然比不得他們強壯,但也跟尋常人無異了,他既然愿意體驗民生,她自然不會阻攔他。
兩人一起用過早餐出去,周景文也很快出來,沒多久郭莊頭也到了。
林晚問“俱都起了嗎”
郭莊頭點頭“是,俱都起了,已經安排人去平整今天要插秧的田地,另有數人前去拔秧苗。”
林晚一行先去田間看人拖著木梯子將水田平整得猶如鏡子,而后又去秧地拔秧苗。
秧地昨天便開始放水,今天已經干了,但仍舊有些積水,林晚帶著魏衡下去,教他如何辨別秧苗,教他如何拔秧苗,待拔了一筐秧苗之后,讓人挑到平整好的水田,開始插秧。
林晚笑問魏衡“你果真要下田”
魏衡卷起袖子綁縛好“那是自然。”
林晚都能下田,他有什么不能的
其實皇室每年都有勸農桑的項目,便是到了春耕的時候,皇帝帶著皇子和臣屬們去皇家田莊下地耕種,建國之初幾任皇帝都是遵循這一條規定的,但到后來更成了一種形式,魏衡第一次觀政的時候便跟著去過,便親眼見著了所謂的皇帝親自下地勸農桑,不過是皇帝略扶一扶鋤頭便算是完成了儀式,余事皆是下面的人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