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晚拿出金瘡藥倒在傷口上,又拿出繃帶進行包扎,他忙幫忙將林世子的身體輕輕的抬起來,讓林晚能夠順利的繞圈將傷口包扎起來,等到包扎完畢,又將衣服整理好,林晚一聲可以了,他忙不迭的跳下車,跑到林子里扶著樹大口的喘息。
見他這個樣子,老陸認不出擔心,湊過來問“公子,世子他”
“沒事”林晚應了一聲,將裝著腐肉和血巾的盆子遞給老陸“處理掉。”
“好”老陸伸手接過,看了一眼,一顆心不由得高高的懸起來。
他也曾經上過戰場,很是清楚這種刀傷如果不發炎還好,一旦發炎,死亡的幾率就會很大。
如今世子的傷口已經生了腐肉,說明已經發炎了,一旦世子不能撐過去,最后結果只怕
老陸眼圈發紅,讓人看著馬車,自己去處理了那些腐肉和紗布。
林晚倒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剛剛聚精會神進行縫合,如今她也疲累得很,身上更是出了一身汗,她關上車門直接在車上換了一身干凈衣服,又吃了點干糧,等陳大和老陸都回來了,她便吩咐啟程,自己趁機在馬車上歇息,順便用小爐子給林世子熬了一碗消炎藥,等到夜宿驛站的時候,林世子身上的高燒已經退下去了不少,老陸等國公府的人俱都振奮不已。
到了次日,林世子終于醒了。
“這是哪”林世子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干澀的厲害,他以為很大聲,實際上細弱蚊吶,也就是林晚耳朵好才聽得到。
“這里是馬車上。”
林晚倒了一小杯溫水,將林世子扶起一點點,喂他喝了水才輕聲說。
林世子喝過水之后神志才漸漸清明起來,他看了看周圍環境,也感覺到身下在動,便知道眼前這人的確沒有說錯,他的確是身在馬車。
他又將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不知閣下是”
“是我,林晚,大哥”林晚嘆息一聲說道。
林世子聞言猛地撐大了眼睛“你,你是林晚你怎么會是這個樣子”
這明明是個男子
“我易容了。”林晚握住林世子的手“大哥您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嗎”
林世子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戰場上的一幕幕;他們本來是想分幾路合圍攻打突厥的,可不知道為什么,突厥竟然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以及行軍路線,就在他們的前路埋伏他們,他們沒辦法,只得拼命廝殺,可身邊的戰士還是一個個倒下了,而他自己也在對敵時,因為避讓一支背后射過來的箭羽,被對方的將領給當胸砍了一刀,跌下馬來。
當時他以為自己會死,心里很是不甘,可手下副將他們拼命過來救他,帶著他走,他當時回頭看向慘烈的戰場,心中悲痛難言。
“爹呢”想到這里,林世子掙扎著要坐起來“軍中有內鬼,我們的作戰計劃以及行軍路線被泄露了。”
林晚按住他“別激動,大哥,你身上還有傷”
“小妹,別鬧。”林世子著急“軍機被泄露可是大事”
“我知道是大事。”林晚按住林世子“可是大哥,你昏迷至今已經快一個月了。”
“什么”林世子怔住。
一個月
“那西北”
“西北還在”
林世子松了一口氣,西北還在就好。
“你餓嗎先吃點東西吧。”林晚看他這個樣子,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將林家的事情告訴他,免得他氣急攻心,真的就沒了。
“好。”
這路上也沒有粥,好在林晚早有準備,當下便沖了一碗糊糊,喂林世子吃下,林世子到底是傷勢太重,吃過東西又喝了藥之后便又昏睡過去了。
等到馬車里靜寂下來,老陸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公子。”
“嗯。”
“屬下方才,似乎聽見了世子的聲音。”
“嗯。”
老陸瞬間抓緊了韁繩,眼睛亮起來,聲音哽咽,好一會兒才又小心翼翼的問“世子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