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兄弟”陳大放下車簾,哈哈笑著勾上對方的肩膀“人這不是沒事兒嗎何必生氣呢”
“哼”對方冷哼一聲,甩開了陳大。
大夫下車之后,林晚重又將車門關上,頓時間車內就只剩下她跟林世子,她將匕首收回,上前給林世子把脈,對方脈息十分微弱,又揭開他的衣衫查看他的傷口。
他最主要的傷口是在胸前,被人當胸砍了一刀,刀口極深,因著這會兒還沒有縫合之術,所以傷口并沒有縫合,而是用繃帶包扎起來,以解開繃帶,傷口便裂開森森的口子,里面因為沒有得到充分的消炎,已經紅腫發膿腐爛,也正是因為這樣,林世子才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而他能夠堅持這么久沒死,不得不說西北軍醫已經盡了最大的能力,但若是林晚再不來,他只怕是真的撐不住了。
好在林晚來了。
雖然這個世界她不能修煉玄力,像上個世界一樣畫符治病,但她一身醫術卻是丟不掉的。
更何況,她還從周強哪里提前知道了林世子的情況,是以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會兒她將隨身攜帶的包袱打開,拿起一個小瓷瓶,打開塞子,倒出一顆小指大小的藥丸子。
這是她之前在平陽侯府的時候,趁著晚上空閑做的,除了自己攜帶這一瓶,她還分別給楊氏和大郎他們一瓶,以備不測之時使用。
她塞好瓶子,傾身捏開林世子的嘴巴,將人參丸子塞進去合上,任由他慢慢含化。
而后又拿出一個小陶壇,里面裝的是度數最高的烈酒,是在西北城的時候,她特意讓陳大買的。
她拿出一塊干凈的白色棉巾,倒了一些烈酒在上面,將整個棉巾浸濕,而后打開一卷布袋,從中抽出幾根金針,一一擦拭消毒,而后將棉巾放置到一旁,上前給林世子施針。
片刻之后,她才將金針取下,而后抽出匕首,用棉巾來回擦拭消毒,完后再將自己的雙手也給擦了消毒,這才拿起匕首開始切除傷口上的腐肉。
因為之前她施了針,所以切割腐肉的過程中只有少量的鮮血滲出,并沒有造成大出血。
很是耗費了一番功夫,林晚才將傷口上的腐肉切除干凈,又另外拿了一塊棉巾浸了烈酒給傷口消毒,而后開始準備縫合傷口。
不過林世子這傷口實在是太大了,林晚一個人不好縫合,她便叫了陳大進車內幫忙。
陳大他們都不知道林晚要幫林世子療傷,跳上車廂看到被扒了上衣露出傷口的林世子,以及一旁盆子里的腐肉,陳大給嚇了一跳“公子”
林晚將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噤聲。
陳大將喉嚨里的話咽了回去,只是看到林世子這個樣子,眼圈還是忍不住紅了起來。
雖然陳大已經做了林晚的陪嫁,脫離了鎮國公府,但林國公父子在陳大等人眼里,依舊是英雄。
如今英雄變成這個樣子,他心里難受得很。
“給我幫忙”林晚低聲跟陳大說道。
陳大點頭“您請吩咐。”
林晚讓陳大脫了外衣,再用烈酒消毒雙手,然后幫她將林世子的傷口往里擠合在一起,陳大照做。
林晚怕縫合的過程中有什么意外,正好前面有個小樹林,便讓隊伍停車休息,然后再將老陸叫來,讓讓他帶人守著馬車,不讓任何人靠近。
老陸知道林晚準備給林世子縫合傷口,雖然這事兒聽起來也是很不靠譜,但之前林晚做的那些看起來不靠譜的決定,最后全都成功了,所以他也沒有二話,依命行事。
于是林晚便在馬車上給林世子做了縫合手術。
她手穩技術好,不足半個時辰就搞定了。
她自己倒是沒什么感覺,陳大卻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渾身都汗濕了。
林晚朝他看過去一眼,他瞬間有種汗毛豎起的感覺“還,還有什么事兒嗎”
他之前覺得自家主子太厲害了,比男人還要厲害。
現在覺得自家主子太可怕了。
居然敢在人身上動針,而且全程不抖手。
叫陳大覺得,她這不是在縫傷口,而是在縫衣服。
“包扎呀”林晚莫名其妙。
“哦哦哦,對對對。”陳大一疊聲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