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還覺得牧稷此人允文允武是個人才,費了些心思將之收為心腹,還將那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誰知道他竟然是這么一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當然,私德有虧的確叫人鄙夷,但對于皇帝來說,重要的不是手下有多高尚,而是手下人能不能成為他手里最鋒利最好用的刀。
而牧稷原本對于他來說就是一把好刀,可誰知道這把好刀如今竟是自己繡斷了,皇帝不生氣才怪呢
皇帝氣得想直接下旨褫奪平陽侯府的爵位了。
“他是沒見過女人嗎”皇帝來來回回,簡直是要氣死了“那喬氏是什么樣的國色天香,竟能讓他不顧廉恥去做下這等事簡直是要氣死朕了。”
李公公低頭不敢說話。
他也覺得牧稷腦子進水了。
那喬氏就是生得再美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小官之女罷了,難不成還能比得上林晚美麗高貴
更不要說還是自己的弟媳
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下殺手,簡直是瘋了。
“那林氏,又是如何反應”皇帝終于氣稍稍消了些,問道。
李公公答道“那林氏頗受打擊。老奴剛剛去時,她一臉麻木,看不出什么悲痛,因此老奴初時還懷疑她,直到后來老夫人去世”
皇帝打斷他“你說什么老夫人不是好好的嗎怎么又去世了”
李公公跪下來“都是老奴的錯。老奴向老夫人詢問侯爺死因,老夫人顧左右而言其他,后被老奴套出話來,老夫人不堪重負,吐血身亡。老奴辦事不力,惹下禍事,請皇上責罰。”
李公公伏首
皇帝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么一出,點點他“你,你真是好啊”
過了一會兒,皇帝一腳將他踹翻“朕是叫你去問話,不是叫你去把人給氣死的”
本來可以借此機會查一查林晚,操作得好,正好可以跟之前的謀劃呼應起來,現在好了,他的人去一趟府里,人家的老夫人都被氣死了,這傳出去得說成什么樣子
他再想在牧稷的死亡上做文章都不行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皇帝氣得又是一腳過去。
李公公縮成一團不敢躲讓,等皇帝氣消了擺擺手,自然有人將李公公拖下去,毫無疑問,李公公短時間內肯定是要失寵的。
揮退了李公公,皇帝招來錦衣衛首領“你去查牧稷之死,是否真如老夫人所說的那般,是因為兒女私情之事而死,查探一下林晚是否已經知曉了我牧稷私底下密謀之事。還有,牧稷的書房一定要找機會搜查一遍,別落下任何把柄。”
首領明白皇帝說的把柄是偽造林國公通敵的證據,當下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當天夜里,首領便潛入平陽侯府。
他倒是想去靈堂那邊查看棺材里牧稷的尸體,但林晚一直待在靈堂里守靈,外面也有丫鬟婆子守著,首領想進去都不能,只得作罷,轉頭去了牧稷的外書房。
首領將牧稷的書房翻了個遍也沒找到牧稷偽造的那些證據,只得無功而返,卻不知道他走后沒多久,便有人悄悄的來到靈堂外面,跟守在外面的徐媽媽咬了咬耳朵,徐媽媽點點頭,那人便消失在夜色里。
徐媽媽進了靈堂,來到正跪在靈堂里燒紙的林晚身邊低聲道“夫人,老鼠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