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年來,太子前前后后來她這田莊也有十幾趟了,從來都沒有出過事,今兒不過是為了給她宣旨走這一趟,竟然就遇上了埋伏。
這也正常,不管什么時候,高官貴族出行都是有風險的,更何況是太子,又經常來往田莊和京城,雖然日期不固定,但也容易被人摸出行蹤,再暗中設伏就容易得手得多了。
想清楚之后林晚心里一陣陣發緊。
太子身份貴重,這一趟若是沒有生命危險也就罷了,要有生命危險,只怕皇帝很難不遷怒他們,到時候輕則流放,重則殺頭滅族。
這后果誰都擔待不起。
更何況,不為這些,只為太子這個人,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深陷危險。
“來人,去請護衛長。”
林晚揚聲叫人,同時轉身回屋取出先頭太子贈送給她的弓箭和長劍,又讓人牽馬,護衛長過來之后,吩咐對方留人派去京城報信,其他人手盡數前去救助太子,而后自己騎馬先行走了。
林晚這個山莊并不靠近路邊,要往里頗長一段路,上到官路之前,要經過一個靠山的小樹林,這種地方本來就是最容易攔路打劫或者埋伏的,但因為這里靠近京城,是以還是很太平的。
但如果是專門的殺手埋伏,也更能輕易埋伏到人,因為人安全慣了,便會少幾分防備。
果不其然,林晚趕到小樹林便看到滿地的狼藉。
散落的箭羽,遍地中箭倒地的侍衛,還有重傷未死的侍衛,聽到馬蹄聲,睜眼看到是林晚,掙扎著往前爬“林姑娘”
“太子呢他們往哪里去了來的都是什么人”林晚下馬蹲身問道。
侍衛指著山林里“韃靼。”
說完手一垂,脖子一歪,人斷了氣。
林晚伸手按在對方眼上,抹上,起身轉頭看向小樹林深處,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
韃靼是西北草原上的民族,馬上民族,精壯彪悍,每年冬天都會入侵邊境燒殺搶掠,每隔些年就要與大唐爆發幾次較大規模的戰斗,二皇子便鎮守在西北邊關,他天生神力,從小便愛好習武,十五歲跟隨大將軍去了邊關,而后在戰場上屢建奇功,雖然才十七歲,但已經立下無數戰功,頗受皇帝的寵愛。
按理說,有二皇子鎮守著邊關,不至于讓韃靼越過邊境線偷到京城來埋伏太子才是。
可如今,韃靼偏偏出現了。
還如此精準的埋伏在這里,就不得不叫人深思了。
當然,這會兒明顯不是深思的時候,林晚迅速的拉回心神,并沒有貿然進入小樹林,而是先觀察起了現場,找出了具黑衣蒙面的尸體,身形瞧著就比他們中原人要高大許多,再掀開蒙面黑巾一看,面古銅色,眼窩深陷,五官深邃立體,有異族風情,很明顯是外族人,看來那侍衛沒說錯,埋伏的是韃靼人。
既是韃靼人,林晚就更加不能沖動了。
韃靼人本身就高大精壯,武力過人,兼之還能夠越過邊境線偷摸到京城附近,還能將帶著眾多侍衛的太子逼得躲進山里,顯見得對方武力過人,且還有一個智力超群甚至很可能對京城頗為熟悉的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