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來到工部的時候,林晚正在教太子開車。
當時天上下著蒙蒙細雨,太子和林晚并排坐在座位上,林晚斜斜的撐著傘,將他們的身影擋住了大半,遠遠的只能看到一片玉白云錦,沾染了水汽,帶了幾分潮濕,但依舊白得發亮。
皇帝站在廊下問“那是太子和林晚”
“是,林晚姑娘正在教殿下開車。”工部侍郎回道,看向車子神情帶了幾分羨慕。
這世上就沒有男人不愛車的。
哪怕這不是奔馳寶馬,而是丑得不能再丑的農用機。
在這古代,那跟奔馳寶馬也沒有什么區別了。
皇帝意味深長的看著那一片玉白。
不知道他上次賞賜給林晚的錦緞是否有玉白錦緞,但無論是林晚做了玉白錦衣穿了來找太子,還是太子哄騙著林晚換上了他的錦衣,這情景叫人看了,總有曖昧。
工部侍郎問“要不臣過去叫喚一聲太子殿下”
皇帝擺擺手“不必,就讓他開著。”
座位上的兩人卻并沒有皇帝想象中的那么曖昧。
太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玉白修長的手緊握著手柄,因為太緊張,青色血管都顯露出來,像一幅山水畫。
林晚坐在他身邊,神色沉靜的撐著傘,盡力的擋住飄過來的雨絲,聲音沉穩“放松,別緊張,只要控制住方向就可以了,不需要時時用力。”
太子深吸一口氣,按照林晚說的話慢慢的放松了手,發現即使不用緊緊的抓著,車子也能穩穩當當的開出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車頭動靜大,導致整個車子都震動得有些厲害,不過震動的幅度不是很大,所以適應了之后也還好,感覺到車子緩慢的往前開,血脈都有種噴張的感覺。
這跟騎馬完全不一樣。
太子很好奇“你怎么會想到把車子打造成這個樣子圖紙是你自己畫的嗎”
林晚隨口道“算是吧。”
“算是”
太子側頭看她,這才發現兩人坐得如此近,雖然身體并沒有真正接觸到,但衣衫摩擦,衣擺交疊在一起,仿佛彼此的體溫都能輕易觸及,親密又曖昧。
太子玉白的臉不自覺的染上了一層紅暈。
“怎么了”林晚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看他。
太子不自然的移開目光,手下意識的握緊的手把,渾身僵硬,低聲道;“沒什么。”
林晚便移開目光,沒有再問。
可太子忍不住,又偷偷的看她,雨絲在空中飄飄忽忽,大部分都被雨傘擋去,卻還有幾絲鉆了進來,飄落在她臉上,緊緊的貼在她臉上,使得她整張臉也添了幾分濕潤,有種水當當的感覺,叫人有些心癢癢,想要伸手去捏上一捏,看看是不是能掐出水來。
“轉彎了。”林晚忽地出聲,指點他“要往右邊轉。”
太子忙回過神來,聽著林晚的指揮往右邊轉,可才轉了一點兒角度,太子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貼上了她的身體,那突如其來的觸感叫他不由得一愣,竟是忘記了繼續動作。眼看著車子就要往圍墻上撞,林晚不得不撐高了左手的雨傘,右手伸出手抓住太子的右手,握住他的右手繼續往右轉,太子的身體被車把帶著繼續往斜,幾乎半邊身體都壓在她身上。
好在車子順利掉頭,并沒有撞到墻上,林晚重新調整好方向,這才松手回頭看他,神情嚴肅“你專心點。開車的時候絕對不能像剛才那樣分神,很危險的。”
太子玉白的臉染上了一層薄紅,分不清是害羞還是羞愧,他僵硬著身體,僵硬著手,低聲應“好。”
一縷清風吹過,挑起他鬢間的發絲,露出他艷若滴血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