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先生。”
時惜趕緊喚他一聲,等待著接下來的指示,漂亮的黑色眼睛都鮮活了起來。
然而陸執什么都沒說,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垂眸掩去眼里駭人的瘋狂。
像是終于將獵物引誘到懸崖邊上的魔鬼,只差一點就能將人拖進深淵。
修長的手指扯下領帶,他轉身走向浴室。
屋里頓時只剩下時惜一人,他脫力的坐到床邊,大口大口喘氣。
果然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三十億真不好掙,也不知道他說的規矩是什么。
他胡亂想著,陸執出生在礦場,他們的規矩會不會跟采礦有關
讓他去挖礦嗎
時惜揉了揉臉,心想挖礦也挺好,目前看來元帥應該擁有元帥和陸執這兩個人格,元帥性格嚴肅,對他的態度比較冷淡疏遠,而陸執倨傲兇戾,做事很隨心所欲。
他們之間記憶似乎不共享,關系好像也不怎么樣。
說實話,這兩個人格都很難纏。
時惜梳理著腦袋里亂糟糟的想法,坐著等了一會,屋里燈忽然開了。
陸執一看就是沐浴完剛出來,身上的黑色睡袍系的有些隨意,肩膀很寬很直,蒼白漂亮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褪去軍裝的他看起來真的很年輕,骨子里透著倨傲和反骨。
時惜羨慕的看了一眼,比最完美的雕塑還好看,是自己一直想要的身材。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他在哪洗的澡,剛才他沒找到洗澡間
正想著,就見陸執轉身從衣柜里拿出一個枕頭。
柜門變得透明的瞬間,時惜看到里面掛著密密麻麻的軍裝和西服,都是元帥衣服的款式,角落里還有一排睡衣,其中就包括機器人給時惜換的這款。
一個客房為什么有這么多衣服
時惜一下從床上彈起來,說話都結巴了“這、這是您的房間”
陸執背對著他嗯了一聲,嗓音帶著剛洗完澡后的沙啞。
他隨手將新枕頭跟時惜枕過的那只并排擺在一起,又將時惜睡過的被子拿起來重新鋪好,從始至終都親自動手。
最后他指腹下壓,摘下軍服胸口那朵鮮艷的時惜花,放在兩只枕頭中間。
暗色的床鋪陡然活了起來。
時惜登時無言。
所以他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穿了陸執的睡衣,睡了陸執的床,偷看陸執的第二個人格,還跟陸執結了婚
難怪他剛才一進屋就要打要殺的。
“實在是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您的房間,我還在上面睡了一覺。”
時惜誠懇的去他面前認錯,感覺自己一輩子的對不起都在今天說完了。
陸執逆光站著,睫毛下的陰影夜色一樣濃稠,暗綠色的虹膜顯出幾分妖異。
“沒關系。”
他聲音聽不出情緒,抬起那雙美得像藝術品手,慢條斯理的替時惜整理衣領。
時惜第一次覺得這家伙這么好說話,不好意思的低頭跟著他一起整理。
陸執的手很修長有力,指尖的動作卻很輕,像是對待什么珍貴易碎的寶物。
待這件寶物完美無缺后,那雙優雅至極的手順著領口滑下。
一顆一顆解他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