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雷斯垂德的語氣簡直像是訓斥,“你只記得他們生活在簡單的鄉村腦子里怎么不想想這兩個人是可以使用英格蘭長弓進行弓獵的人
弓箭狩獵難度要遠遠高于槍獵,除了體力和射擊能力,對于弓獵者的耐心、毅力、魄力與意志更是要求極高。更何況使用的還是長弓這種對箭術要求甚高的傳統弓,更是難上加難。可以使用長弓成功狩獵,即便是職業罪犯也不見得能有這樣的耐心和意志力。”
雷斯垂德又一次被呵斥到無話可說,只好問道,“那你究竟在他們身上發現了什么線索”
夏洛克聽著他的話,卻看向安博林,他嗓音低沉的像是樂器在耳邊敲擊,又一次對她要求道,“你告訴他們,你的結論。你都看出了什么。”
可是安博林這次顯然并不打算配合,她看著這位即便臉顯得稍長,整個人看起來卻極有非凡魅力的卷發男人,她對著那張英俊的臉,唇角卻勾起了一個冷笑,顯出極其傲慢跋扈的意味,她嗓音冷而嬌艷,“你以為我是你的仆從嗎你的話我要言聽計從”
雖然她確實看出塞西爾巴克和艾維道格拉斯的神情并不十足真誠,有所隱瞞。畢竟她自幼在多國宮廷任職女官的經歷,和她平民出身十六世紀安博林這樣的低等新貴族被認為是平民出身,在她之前的歷代英國王后中出身最低,博林家往上數三代是綢布商人卻誓要登上后位,察言觀色、觀察入微可以說是她生存的基本手段。
只不過她的本性顯然和溫馴、順從這些東西沒有半點關系,反而可以說是刁鉆刻薄,對于他人的驅使、命令,她從骨子里就極其不愿聽從。
她長發像綢緞一樣披下來,雙眼澄澈泛藍,面容白皙到顯得不真實,仿佛蒙著一層柔光,冷俏嬌艷的臉有種貓的氣息,就像是古老北歐神話中,出現的那只高貴優雅又美麗威風的像是妖精一樣的貓。
而夏洛克此時看著她,心里一閃而過的念頭是這位天方夜譚一樣的幽靈王后,簡直像個高傲冷漠,對人愛答不理的貓,而剛才正對他揮了揮爪子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夏洛克意識到這古怪的想法時,懷疑自己是吃錯了什么藥,他明明已經近半年沒用過嗎啡,為什么現在在這兒神志不清胡思亂想。
甚至他看著眼前的這女人,莫名語滯了半秒,他清了清嗓子,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轉而對雷斯垂德說起塞西爾巴克和艾維道格拉斯
“這兩人在看見死者留下的這攤血跡時,瞳孔變得縮小,這表示厭惡和煩惱,顯而易見,他們知道這不是道格拉斯的尸體,而是前來復仇的殺手。
當然,如果你要說,是這兩人早有私情,因此厭惡道格拉斯。那我只能說你不應該做警探,而是應該去倫敦西區或者好萊塢做個三流編劇。這兩人的所有微表情與動作心理分析,都證明他們雖然對實情有所隱瞞,但對道格拉斯的情感和愛護不是作偽。
說回他們的謊言和隱瞞,在我的問詢中,這兩人幾次出現瞳孔放大的表現這是典型的撒謊和緊張的表現。
艾維道格拉斯曾有閉眼和垂下視線的動作,這是一種視覺阻斷,表明緊張與負面情緒,甚至于是欺騙。而巴克在我提起波士頓和美國時,曾出現抿嘴動作,則表示出他內心的壓力。顯而易見,這兩人對于這樁案子的真相有所了解和隱瞞。”
夏洛克說著看向一邊的懷特梅森探長,“你之前所想不通的,整個城堡內外的昨日白天至凌晨的監控影像,全部都被破壞清除了。這件事就很有可能是塞西爾巴克或是艾維道格拉斯做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道格拉斯自己”
夏洛克福爾摩斯站在那攤血泊前,他嗓音沉冷,“回到昨天凌晨,當道格拉斯站在這里,看著躺倒在血泊的這個年齡身高體型、連頭發都幾乎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和這人身上的轉輪手槍,他一瞬間,腦海里出現了一個主意將這個人偽裝成他的尸體,制造約翰道格拉斯已死的假象,以此逃避今后冬山幫所有的復仇。
于是道格拉斯將身上的衣物全部換到了對方的身上,然后清除了這間屋子里所有可能會讓此事穿幫的痕跡與線索,這對于道格拉斯這個優秀的中情局特工來說不是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