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不是被打完就沒事了,還必須仔仔細細把全部東西都給交代清楚。
雙胞胎撅著屁股趴在父母的腿上打著哭隔,還一邊努力回憶著他們從家里拿出去的東西。
最后盤點出來,最近一年里,姜家的各種糖果點心等等,凡是能伸手帶得走的,都或多或少被兩人光顧了。
又說到今天拿出去的東西,兩次炸小魚,還有柚子、奶糖,雙胞胎越說越小聲,面色羞愧。
其實說他們是偷家里的東西也太過了,拿的大部分都是吃食,要是換一戶人家,說不定就這么過去了,最多給孩子貼上個偷奸耍滑和嘴饞的標簽。孩子嘛,哪個不嘴饞。
但發生這事的是在姜家,不用想,姜老頭兒也不會輕拿輕放。
姜愛紅聽到奶糖沒特殊反應,只會以為是三房自己買的。但姜老太太神色就不對頭了,姜家是沒有分家的,經濟大權都是捏在她手中,三個兒子屋里就算有私房錢,死死捂住都來不及,哪會拿出來給孩子奢侈地買奶糖吃。
那她兩個好孫子的奶糖是從何而來想到這,老太太的眼前都黑了黑。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這才多久時間,一個下午都不到,屋里的東西都被摸去了,那她放在屋里的其他東西呢錢呢
姜老三媳婦的心是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如今又稍微松了一下。她最怕的不就是孩子們不懂事把家里的錢都偷出去了,但知道他們只是嘴饞偷一些吃食,事情應該就沒那么嚴重了。
這么想的她抬頭就看到了面色漆黑的姜老頭兒和面如死灰的姜老太太,心忍不住咯噔一聲,轉頭就開始向雙胞胎發作了。
“你們兩個是想氣死媽對不對家里頓頓都讓你們填飽了肚子,嘴咋還那么饞”
“嘴巴長得是做什么用的,真想要吃不能問大人要嗎,非得悄悄摸摸地搞”
“你們是爺奶的親孫子平時爺奶這么疼愛你們,你們咋就不知道輕重呢就為了些零嘴兒,還落了這么一頓打”
“虧不虧虧不虧”
連穆建寧都聽出來了其中個別詞語的加重或加輕,看著被蒙在鼓里的姜老三媳婦兀自跳來跳去還真有點樂呵。她可不信姜老頭兒是當真沒發現什么,不過經過剛才插手也沒撈到好的她就沒有再介入的意思了,免得礙了某些人的發揮,背著手手看戲就是了。
除了真心傷心的雙胞胎,其他人都差不多明白她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
姜老三生氣歸生氣,但終究是自己的兒子,要護著的。
姜老大媳婦和姜老二媳婦都不大高興,畢竟家里孩子們有那么多,但每樣東西是定量的,雙胞胎偷偷拿走了,那她們的孩子不就吃虧了嘛,吃的還是暗虧。
雙胞胎虧不虧不清楚,她們兩家肯定是虧的。
姜老二媳婦“小聲”道“家里什么時候有奶糖了。”莫不是家里二老偷偷補貼老三了。
姜老大媳婦也立馬望向二老和老三夫妻倆。
但姜老三夫妻倆自己都不知道呢,難道雙胞胎是從二老哪里拿的可家里來來往往的禮都是透明的,二老哪里有些什么好東西,三個兒子不知道,但三個兒媳心里卻是有數的。
“”感受到四周大家尋過來懷疑的目光,姜老太太咬牙切齒“奶糖是愛紅今兒拿回來的”
大家頓時都不可思議看向雙胞胎,這手動得可真快啊。
三房的人氣弱,大房二房的人氣急。
姜老頭兒又問出了致命一問“東西都是你們自己吃的嗎”
這話在其他人耳里聽著有點多余,這不是自己吃的,還能是哪個吃的這么多好東西啊,猛的加起來聽得大房二房的媳婦心痛壞了。
姜愛紅卻一下低頭看向閨女,姜老頭兒很少說廢話的,既然這么說出來了,就代表從家里拿出去的東西多半不是雙胞胎都自己吃了。
聯想到據說天天一起玩的李錐子,姜愛紅覺得閨女動手的原因不是那么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