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任務”降谷零聽見了星野咲有點疑惑的聲音,然后是她果斷的應答的聲音,“好啊和零一起做任務我超開心的”
此時是美國時間的早上6點,也是日本時間的晚上7點。
星野咲之前剛拎著從外面便利店打包的今天的晚餐回了公寓。她今天過得還挺刺激的,當然,是貶義的刺激。
先是一個六歲的兒童被綁架的案子,那孩子還有先天心臟病,身上又沒帶藥,在受了驚嚇的情況下隨時有可能發病。他們趕著最快的時間,找到了那孩子。
然后就在收警回警視廳的路上,又有犯罪分子持槍殺人,星野咲和諸伏景光沖在最前面,兩個人還差點“光榮負傷”。
對于星野咲而言,或許今天唯一稱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降谷零的這個電話了。
所以她相當干脆的同意了。
黑發的女生盤腿坐在沙發上,彎著眼睛和電話那邊的人說話。
只要看見她那雙明亮的、滿是歡喜的琥珀色的眼睛,沒有人會看不出,星野咲有多喜歡這個正在和她打電話的人。
降谷零看不見她的眼睛,可他聽得到星野咲滿溢著快樂的聲音,聽著電話另一邊傳來的嘰嘰喳喳的聲音,降谷零垂下了眼睛。
淡金色的陽光灑落在他同樣的、淡金色的眼睫上,降谷零的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聽見星野咲活潑的,仿佛永遠快樂的說話聲。
于是降谷零的眼睛也彎了起來,那點紫色也不再顯得沉凝。
他微笑起來,于是那雙紫色的眼睛里的溫柔笑意,便也宛如一縷縷柔軟的煙霞,在降谷零的眼中浮動著,分外動人。
那是一種靜默的溫柔與喜愛,流動間帶著脈脈的情愫。
“小蒼蘭好漂亮,我喜歡它”
降谷零聽見星野咲的聲音,突然間,被他放在客廳桌上的那枝小蒼蘭的香氣,便好似隨著初晨的風,攜著向日葵的香氣,撲了他滿身。
花香動人,催生他心上枝椏。
“等你回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去看楓葉嗎”星野咲咬住唇,有點擔心自己會聽到降谷零的拒絕,“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好喜歡你”頓了好一會兒,星野咲才說出了口,她的臉頰還泛著淺淺的紅色。
明明以前還沒察覺到自己喜歡降谷零時,星野咲能那樣輕松地將喜歡說出。可現在,察覺了那點心事,喜歡便也有了重量,讓她再也無法輕易說出口。
紐約清晨的風還是不停,吹動陽臺上純白的窗簾,帶來降谷零錯誤感知到的花香,也從他心間曠野掠過,吹動枝枝蔓蔓的、盛放著的鮮花。
他聽見那句“喜歡”,于是,也突然聽見自己心花生長的聲音。
淺紫色的小蒼蘭,混合著燦金色的向日葵,枝枝蔓蔓地,在他心里開了一大片。
降谷零伸手攥住那片飄飛的窗簾,像是也攥住了他自己那顆不安分的心臟。
他半瞇著眼睛,望向天上那片朝陽,燦金的,像陽光照射下的美麗琥珀,也很像誰的眼睛。
降谷零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他再次垂下了眼睛,可即使眼睫低垂,擋住了那雙滿是柔和的紫色眼睛,仍然也不會讓人錯認他此時的情緒。
在這個安靜的、僅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里,降谷零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所以他的面色此時才如此柔和。
縱使看不見他的眼睛,可那點放松和溫柔,仍是從降谷零的眼角眉梢間泄露出去。
他安靜地聽著星野咲快樂的,計劃著要去哪里玩的聲音,原本的那些計劃和算計突然間就被他忘了個干干凈凈。
降谷零只是偶爾輕輕“嗯”一聲,早晨的陽光灑了他滿身,暖洋洋的,空氣中傳來熱狗面包的香氣。
他聽見小販的叫賣聲,有點吵。可耳邊更多的,還是女生清脆的,細碎的講話聲。
時間就停在這里,停止在現在,也很好。他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