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綠眼的男人還是老樣子,戴著頂帽子,背著個大包,面無表情地叼著支煙,站在一輛黑色福特車旁邊。
察覺到降谷零的視線,赤井秀一抬眼看過來。他隨手將那支煙按滅,丟進旁邊的垃圾桶,才坐進車中的駕駛座。
等降谷零坐在后排,關上車門后,赤井秀一一腳踩下油門,這輛黑色的福特車立即疾馳而出。
即使車速已經在限速的邊緣反復試探,但車里的兩個人,無論是開車的,還是坐車的,表情都相當淡定。
等車從紐約市中心開往偏僻的赤井秀一的安全屋所在的方向時,擺脫了擁擠的車流后的赤井秀一再一次踩下了油門,開始加速。
他這一次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窗外的風景拉成一條看不清的直線。
赤井秀一面色冷靜地開了口,“確認過了,車內沒有監聽和定位。”
“人都已經到了”降谷零接了一句。
他這話好像有點沒頭沒腦的樣子,可赤井秀一很清楚降谷零問的到底是什么。
事實上,他們兩個人這一次齊齊回了美國,也都是為了一件事捉住,或是擊斃琴酒。
為了這件事,降谷零所代表的日本公安和fbi的代表人已經反復扯皮了快一個月了,他和赤井秀一也通過郵件和暗網對計劃作了反復的修改。
同時,由卡梅隆和朱蒂作為fbi此次的行動者,而日本公安則由風見裕也作為前期負責人,在降谷零到達美國后,則由他全權負責指揮此次行動。
而赤井秀一則作為此次行動的餌,他是這一次組織下派任務中和琴酒搭檔的人,也因此,他才能將和琴酒的匯合地點告訴降谷零他們,讓他們埋伏起來。
目前參與此次行動的fbi探員和日本公安都已經全部抵達了美國紐約的一個偏僻別墅里待命。
現在降谷零也抵達了美國,只等赤井秀一將那天和琴酒的匯合地點發來,他們就能立即行動。
“都到了。”赤井秀一轉動方向盤,控制著車轉了個方向。
“那就好。”降谷零說完,車內一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即使他和赤井秀一已經互相知道了彼此的臥底身份,可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氣場不合,兩個人單獨相處時,氣氛仍然說不上融洽。
此時,一滴微涼的雨水從半開的車窗中飄進來,落在降谷零的眼角。
他下意識地抬頭,往窗外望去。十月的紐約依然陽光燦爛,只是窗外的雨卻漸大了起來。
降谷零的思緒不由又飄飛到了那個雨天。細密的雨絲中,寂靜的天地間,他只望向一個人。
大雨傾盆,卻依然陽光明媚。
是一場太陽雨啊。
他想起那天的星野咲,便也想起了那天她所告訴自己的消息,琴酒說,星野咲的下一個任務的搭檔,是他。
可明明,按照赤井秀一的消息,琴酒應該先在美國和他一起去做一個任務,解決完后再去日本才更合理。
現在他卻先飛回了日本。雖然說是因為西河組的原因也能說的通。可降谷零并不能完全相信琴酒來日本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西河組。
作為情報組中地位尚可的一員,降谷零知道,好像表面上西河組那些針對組織的阻擊對它造成了很大影響的樣子,可實質上,西河組的行動并沒有傷到組織的根本。
所以,琴酒根本不用因此率先飛往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