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醫生這個病人好像要醒了"
嘈雜,眩暈,遲緩,沉重
荻原研二緩緩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他茫然地望著白色的陌生天花板,耳邊的呼喊聲遠去變成無意義的背景音。
這是哪里
長澤優希所居住的公寓樓下。
長澤優希正拿著從便利店買來的火腿腸掰碎了喂給路邊纏人的小野貓,忽然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喵"
還在等著長澤優希繼續投喂的小野貓,疑惑地抬起了頭,喵喵地叫著像是在催促著長澤優希繼續。
長澤優希沒有理會撒嬌的小野貓,他仰起臉望著白茫茫的天空,手指摸上臉頰上忽然冰涼的部分∶"下雪了"
這是,今年東京的初雪。
松田陣平死了。
松田陣平死了
口處理班原本給栽原研二的蘇醒準備的慶祝會也因為松田陣平的死亡而被無限期擱置了。
再沒情商的人也知道,這個時候提起來這件事情,無疑是在給荻原研二的傷口撒鹽任誰都知道,荻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一是爆炸物處理班的雙子星。
當初荻原研二出了意外,雙子星只剩下一個了。
現在棘原研二好好的回來了,雙子星卻還是只剩下他一個了。
荻原研二蘇醒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是他現在還有一種自己仿佛如在夢中的迷茫和不真實感。
為什么啊
在松田陣平的告別儀式上,在陣陣同事親友的低聲哭泣中,荻原研二像是個走丟的小孩一樣坐在人群當中,表情茫然無措。
怎么可能,他活著松田陣平死了
離開了告別儀式,荻原研二拒絕了前來關心他的同事。
他一直覺得自己精神狀況還好,可是他的同僚們卻好像一直不太相信。
鎖上了房門,荻原研二壓抑著胃里的不適感。
他想∶他沒有很難過,他沒有不好,他他只是有點想吐而已。
不能痛苦,不能難過。
小陣平如果現在就在他身邊像從前的他一樣注視著自己的話,那自己表現出來痛苦對本就已經很痛苦的小陣平來說只會是更加痛苦的負重。
可是,可
可是只要每次想到小陣平可能是因為他的原因才會死去,荻原研二就痛苦的無法呼吸。
他用力地扣著自己的脖子,想讓他順暢一點卻只是愈發難以呼吸,甚至大腦都因為缺氧而微微模糊。
獲原研二靠在門板上,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沖進了衛生間里。
栽原研二沖進廁所里抱住馬桶,一直不住地嘔吐了起來。
"對不起,小陣平他一邊哭一邊極力地想要擦去眼淚,露出笑容。
對不起,我不該,我不該難過的。
"對不起荻原研二好像已經習慣道歉了,習慣著對空氣道歉,不想要摯友因為看見自己的悲痛而愧疚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