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拖延一點,說不定就會被我搶先了。”卷發青年微笑中頗顯出幾分得意。
“那也不錯,”伊達航并不介意他的這點幼稚的好勝心,只是真摯地感慨了一聲,“要好好珍惜對方啊,松田。”
不過,事情說完,他放松下來的同時,隨口問起了早上的疑惑∶“今天發生什么事了嗎”
“為什么這樣問。”松田陣平回得隨意。
"我早上去送資料的時候,感覺野宮警部心情不怎么好,當時你不在,我還以為出什么問題了呢。
“沒有吧,”微微垂眼,松田陣平答得非常平靜,語調如常,“我回去的時候,他跟平時沒什么區別。”
既然被否認,伊達航摸著下巴,轉而放下了心∶“沒事就行,大概是我多心了。”
“果然是在這里嗎”
低聲自語著,理矢翻了翻口袋,給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然后才伸手準備撥動別墅里唯一的這面時鐘。
這一上午,她幾乎逛遍了整棟別墅,除了將四處殘余的血跡跟之前聽到的別館慘案情報對應上,也不是沒有收獲。
琴房里,鋼琴鍵盤上留下的殘舊紙張,并未如何隱藏。
“行色匆匆二旅人惡魔于焉降臨祈求天憫”
整理著被人留下的暗號,她盡力放輕了動作,按照示意撥動著指針調整完畢想要抽手的瞬間,卻不禁輕嘶一聲。
不知是否金屬指針太鋒利的關系,不知何時被隔著薄薄手套割破了指腹,殷紅的血線很快滲出血珠來。
微微皺眉,抽出紙巾壓住血口的同時,她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摸了下指針,很快感到了輕微濕黏的觸感。
果然沾上去了啊。
這樣想著的下一刻,墻壁忽然沉悶地震動了一下,沒等她匆匆警惕后退幾步,座鐘之后已經移開了一道幽深的地下入口。
難怪門口明明是電子鎖,別墅之內卻一點現代化痕跡都沒有,一如既往地藏在地下了么。
熟練地檢驗權限,很快得到了通過的提示。
腰間手槍的存在感還是很強烈,但理矢已經暗自展開了骰子,最大程度繃緊了精神,謹慎地踏下了階梯。
千千萬萬個可能的推測中,她都絕不會作出這樣的想象。
這是陷害朗姆的陰謀貝爾摩德知情么
在紛亂的思緒中,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才控制著自己上前一步,將不知名維生儀器內的情況看得更清楚。
根本分不清年紀的老人,安靜地躺在那里。時間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十分明顯,讓他幾乎枯瘦成一具骨架,除了胸膛還有著微弱到幾不可查的起伏,比起人類,更像一截年邁腐朽的樹干。
最關鍵的是,就在他那僅余一線生機的胸口,還插著一把銀匕,仔細觀察之下,就會發現匕首穩如磐石般釘在那里。
無端地,她幾乎挪不開目光,腦海中僅余混沌。
而悄無聲息的,骰子已經自行躍起,滾落時的響動刺耳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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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檢定失敗,余值6。當下意志余值為46,已跌破設定下限,觸發保護機制。你即將陷入昏迷。
而這次,理矢終于聽清了每次昏迷之前,伴隨著的那陣模糊的嘈雜的仿佛被干擾的電流音。
調查員1541,是否切換身份卡已默認切換。
"十分鐘了。"
無聲默念了一句。
注視著這次閃爍之后,仍未再亮起的定位信號,野宮警部瞥了眼辦公桌右前方,正專心致志寫著什么的卷發青年,心底無聲籠上了幾縷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