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隨著笑意彎起,他意味深長地反問∶“所以承認剛剛是在故意搗亂了”
“真的沒有。”理矢收斂笑意、認真否定。
不過余光瞥到隨著他動作,輕輕晃開的黑色領帶,思考兩秒之后,她率先移開目光,輕巧地抬手解開了松垮的收束。
隨意捏著這塊狹長的布料,正想丟開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在她不解的目光之下,松田陣平抽走那塊布料打量幾眼,然后溫熱的指尖垂落下來、輕輕蹭了蹭她的眼尾,低聲詢問"可以嗎"
意思是指她的目光跟隨著、落在了看起來就很柔軟的領帶之上。
最后無聲點了頭。
不加克制的結果就是,原本周六早上的出行計劃推遲到了下午。
坐上計程車,告知地址,單手支著車窗的時候,思緒隨著不遠處飛快掠過的景物發散開來。
r、u、。
無聲念出這三個字母,理矢飛快將目前已知的信息在腦中挑揀著整合。
組織的no2,地位極高,波本的上司,情報組的掌控者。
對十幾年前的銀彈實驗很熱心,并沒了解自己的權限卻能夠拿出小時候的阿妮亞照片。
元老級人物,十幾年前就地位極高、以至于重大失誤后也未受太大影響;自詡忠心,貝爾摩德眼中卻是略顯跋扈
對于人工智能的利用更無忌憚,組織boss在研制新的人工智能、作為防范措施。
幾乎全是凌亂而瑣碎的信息碎片。
微微收緊手指、掌心屬于金屬的冰冷觸感喚回了她的注意力,帶來了些許安心感。
下車的地方,離安全屋還有一段距離。
步行之中,理矢的思緒稍稍偏移。
說起來,有一點是最奇怪的地方∶明明已經把信塞到了她家里,作為威脅的訊號,但是郵件中的對話來看,朗姆口吻還算客氣地在要求“合作”。
而且既然知道了她的住址,對她的行蹤絕對算得上了解甚多居然只是用對她的了解作為威脅的手段,卻完全忽視了她沒有隱藏的親友關系。
不,這一點也許是貝爾摩德的功勞,畢竟三年后那個時間、她仍舊提到了“保守秘密”。
緩步走下安全屋的地下樓梯,她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那兩張照片,理矢幾乎要覺得自己是在被拉攏了。朗姆這種挾著更險要把柄卻張而不發的姿態,簡直就是威逼利誘的典范。
當然,另一個解釋,也許是因為自己作為唯一實驗成果,確實有著不可取代的價值、值得慎重對待。
無論如何,這樣被人捏著弱點的滋味并不好受。
這也是她決定提前去往黃昏別館的原因。趁朗姆還沒有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哥哥和男友身上,她離開就可以吸引最大的關注,而那個地方,也許就是轉機所在。
燈光如上次一般自行亮起,理矢環顧一圈,直奔角落里的電腦而去。
拔掉網線,制造出人為的斷網狀態之后,等待電腦啟動完成、出現了運行界面,她取出u盤、小心地裝了上去。
下一刻,伴隨著“滴”的一聲,屏幕瞬間陷入了漆黑。
她重新收起了u盤,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都不怎么意外,因為在家里用舊電腦實驗的時候,就是這個效果了。雖然外表看似普通u盤,但是目前只能看出電腦毀滅者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