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隨著進門,理矢突然感覺眼角余光瞄到了什么不太一樣的地方。蹲下身查看了幾眼之后,她神色微妙地哂笑出聲。
不愧是敢策劃激怒警方的大爆炸案件的炸彈犯。明明對自己的隱藏十分自信,甚至敢于主動發傳真挑釁,卻在自己家里門口都謹慎地撒了石灰來戒備。
就在她停步的這會,風見裕也已經確定了房屋的安全,開始檢查起客廳。
不再耽擱,理矢很快加入其中。
在兩位經受訓練的公安警察一番尋找之后,整個屋子的秘密很快展露在他們的面前臥室床下的紙箱子里,定時信管、小型液晶顯示屏幕、各色電線密密麻麻,被分類仔細地安置其中。
拍照留證,再次檢查一遍之后,兩人重新關門回到了門口。
"淺井君,我覺得如此數量的炸彈儲存,必須要報告降谷先生后再行決定了"沉吟幾秒,風見裕也面色嚴肅地做出了決定。
看了一眼刺猬頭戴著眼鏡的同事,理矢無異議頷首∶"前輩決定就好。"
反正證據確鑿,就這些炸彈足夠讓中田大樹在牢底待到老死了。
不過她現在其實有些心不在焉,一想到床下那些炸彈原料,幾乎是難以遏制地感到慶幸。
之前還是忽略了,組織出手的炸彈基本都數量不少。四年前和朋友兩個人才勉強買到兩份制式炸彈,四年后的現在,仍舊窮困的中田大樹會選擇分批小量積攢炸彈原料才更合理。
幸好她當時沒有單純依賴組織的渠道多做點準備果然不會有錯。
風見裕也往上走了一層,去打電話了,獨自站在原地做著警戒、理矢難免有點半心半意。
不過,似平是終于被樓道里的東京驚醒,對面的公寓門"嘎吱"響著,被人從內推開了。
頭發花白的老人謹慎地往這邊探頭看了一眼。
還沒等理矢說些什么,見到獨自一人的年輕女性,老人的警惕神色稍稍放松下來,語氣也變的和緩∶"你是來找上田先生的嗎"
"嗯,是啊,"眨了眨眼,理矢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揚起了親和的微笑往身后示意,"我是來找住在這里的那位先生的。"
老人張了張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看出她似乎有話要說,理矢微微垂眼,語氣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幾分失望∶"沒想到他不在,不知道要在這里等多久啊"
"平常的話,他應該中午會回來吃飯的,不過最近被她真摯的失落情緒感染,老人語氣更加和藹了,回憶著告知了自己所知的情況。
"最近哪里不一樣了嗎"理矢情不自禁提起了心神。
"最近他辭掉了工作,連我給他重新介紹都不肯去了,"邊回憶著,老人十分苦惱地嘆了口氣,"從昨天開始,出門就是背著個包東游西逛的"
"那包有多大他今天也背了嗎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理矢情不自禁提高了嗓音。
被她的急切稍稍驚到,老人下意識加快了語速∶"就是普通的背包啊,今天也那樣出門了。
"去哪里他沒有說過但是我之前在米花中央醫院見過好幾次了
瞳孔驟然緊縮,她只來得及匆忙道謝,轉身飛快下樓。
背著包東游西逛四年前的那位房東,提起最后一段時間的兩位炸彈犯,也是這個形容啊
正在打電話的風見裕也,被這突然的急促腳步聲驚到,下意識探出身喊了她一聲∶"淺井,我還沒聯絡完畢呢,你急著去哪"
沒等對方回答,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里,率先傳來了上司壓抑不住提高的聲音
"她準備去哪風見,把人先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