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矢暗自咬牙,迎著他的目光,不情愿地微微點頭。
"淺井君,你確定要盡快回到工作嗎,可是剛剛松田才打來電話說你在醫院"
突然接到了下屬的電話,原本悠閑坐在辦公桌后的野宮三郎訝然挑眉。
這位能力很強但毫無上進心的好下屬,什么時候這么熱愛工作了,再說,現在也沒什么緊急到需要讓她帶病回來的工作啊。
“再說了,特批的兩周心理疏導假期,本就是要等心理醫生的報告”漫不經心地低頭輕啜一口咖啡,野宮三郎奕然被嗆了一下,“什么,這次你們抓到的那個就是原來的心理醫生嗎”
隔著話筒,理矢略感不好意思地低聲解釋∶“嗯,其實要從上次跟醫生見面之后說起”
而對面,聽完整個過程簡潔敘述的野宮警部,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樣的意外,在她身上其實并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他還記得前幾次的相似事件∶去圖書館遇到販毒的圖書館館長、去參加上司女兒結婚典禮揭發新郎陰謀、去看哥哥揭露了十幾年前的疑案、回東京緊接著遇到了連環爆炸案件這些還不算什么。
普通出差居然不幸撞上琴酒,看似普通的雙人調查仍舊遇到琴酒,而且在那之前,隨便去朋友家做客就發現了最終引出警視廳臥底的毒販賬本
雖然對于世上真有這樣的“事故體質”半信半疑,但是在這一刻,他突然有點理解,降谷零那種再強調要關注淺井君心理健康的奇怪擔憂源頭何在了。
雖然這家伙能力很強、運氣也不錯,每次都能完好脫身,但關鍵也正在這里。
就算表現出來堅強的、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這樣頻繁遇上重大案件果然還是很讓人擔心心理承受狀態啊。
作為靠譜的良心上司,野宮三郎稍作思索,謹慎地提出建議∶“要不你再等等,最近我看看能不能聯系到別的醫生咳,就算一時找不到,結束后還是要進行心里測評的。”
反正報告都打上去了,刑警公安雙擔的野宮警部十分慷慨地做出了決斷∶“要不就當休假吧,放松地休養兩周也不錯。”
掛斷電話,理矢躺倒回床上,在只有自己的病房內毫不遮掩地嘆了口氣。
在她義正言辭的委婉勸說之下,本就是臨時請假的卷毛同事,終于決定回去先完成今天的工作、以及開槍報告以及交通罰單。
這么著急想回歸工作、當然不是她的工作狂之魂突然覺醒,只是方才意識到、自己的意志力沒有想象中那么不可動搖。
既然如此,最好借助外力來拉開距離,光明正大的工作借口當然是最好選擇。
但既然這條路走不通她再次嘆了口氣。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想到要主動揭破謎底,居然油然而生一陣抗拒。
不過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使用偵查對周圍環境進行過安全判定之后,理矢終于放心下來,摸出手機,翻到了某個刻意忽視已久的郵箱地址。
輕吸口氣,確定自己完全冷靜下來,她不再猶豫,飛快撥出了號碼。
“嘟”
十幾秒難耐的等待之后,對方終于接起了通話,低沉的嗓音依舊帶著幾分慵懶的從容∶“真少見,阿妮亞,你居然會主動找上我嗎"
“一些小事,”回憶著曾聽到過的、來自另一個自己的那種平靜漠然的語調,理矢聲音平穩、十分自然地按計劃展開了話題,“雪莉最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