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金發青年沖出來的一瞬間,站在這邊門后的理矢就已經察覺到,這位跟蹤者的真正身份。
但她一秒都沒猶豫,就決定繼續執行計劃。
開玩笑,正是因為知道波本并非真正組織成員,其實是公安的人,她才更要打暈他。
如果是組織的同事,作為地位較高的代號成員,發現跟蹤后只是打暈簡直稱得上心慈手軟。
如果查完資料還有時間,甚至可以拷問一番獲取更多情報,她相信"自己"足以輕松處理后續。
但這是安室透。
作為正義的公安,跟犯罪組織成員的"自己"可是真正的對立立場,如果應對不當,很可能會給身體原主人留下大麻煩,后患無窮。
不如直接打暈,之后解釋起來,完全可以辯解說沒看清人誤傷了。
很簡單粗暴,但是非常有效。
女人的尖叫聲仍然回蕩在樓道里,但卻已經毫無用處,理矢把降谷零放倒在地上,悠悠然走了過去,拿起了地上的手機。
嗯,其實只是一個她看過的恐怖片片段,但是除了哼唱沒有清晰人聲,播放起來足以迷惑不知情的人了。
事實也證明了,確實好用。
微笑著關掉了視頻界面,理矢突然一怔。
另一個呼吸聲現在似乎離得太近了,簡直像是從背后傳來的
糟了
思緒電轉,意識到問題的理矢瞳孔驟縮,下意識就要前翻躲開可能的攻擊,卻被搶先識破了意圖一把扣住肩膀,無從發力。
背后傳來了熟悉的磁性嗓音,對方似乎有些無奈,緩聲安撫∶"別緊張,淺井小姐,我不是你的敵人。"
"那么你就不應該跟蹤我,"理矢垂下眼,在對方手下輕微活動了下肩膀,"更不應該像這樣壓制我的行動。"
剛剛獲得身體控制權,此前才接受了大量記憶的降谷零此刻思緒紛亂,但欲言又止片刻,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
"淺井小姐,我只是想獲得一次單獨對話的機會,詢問一些問題你會如實回答的對么"
理矢沉默著,并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答。
在骰子的手段下,她得以來到這個世界,還獲得了不少情報,但自始至終,她絕不想給這邊的自己留下麻煩。
所以無論面對貝爾摩德或小偵探,她一直盡量采用含糊不清的中立應對,不明確給出任何態度,唯恐出現化漏。
而要是被這個人拷問,想也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繼續搪塞下去,萬一言行不當
可以按你的意愿行動。
什么理矢下意識抬頭環顧了一圈,卻沒有見到任何其他人。
而且這個聲音
除了過于冷冽淡漠,與自己分明無二,而且聲音低卻很清晰,仿佛就響起在耳邊。
按你的意愿做就好。
似乎察覺到理矢的猶疑,對方再次出聲,簡短重復了一遍。
身后的金發青年出乎意料有耐心地等待著。
來不及多想,既然得到允許,理矢稍作沉吟,頷首應聲∶"我會如實回答的。"
"那很好。"降谷零聲音平靜。
但暗地里,他幾乎釋然地呼了口氣。
神經繃緊,仔細感受著對方聽到回復后,不自覺放松的瞬間,理矢垂下眼眸,微微勾唇∶"畢竟我也不想成為你的敵人呢。"
"降谷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