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沉默著,但空曠的樓道里,理矢清晰聽到他呼吸亂了一拍。
下一刻,肩膀上的鉗制瞬間被放開了。
后退一步拉開距離,她轉身看去,就見金發青年神色有些微妙地站在原地,除了一剎那的驚愕,居然并不如何意外的樣子。
這出乎預料的反應,著實讓理矢有些措手不及。
等等,被說破了真實身份,應該是這種"我就知道"的表情嗎
明明這個世界的"自己"自己又不是公安,跟降谷零應該毫無關系才對就算是組織成員的同事身份,雙方也不熟的啊。
對視片刻,還是降谷零率先移開了目光,喃喃出聲∶"是松田告訴你的嗎"
"不對,卷毛混蛋嘴巴很嚴的,"下一刻他就自己否定這個猜測,然后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更微妙了,"那家伙喜歡把重要的照片放在臥室,不會是這樣不小心被看到了吧"
雖然是猜測的口吻,但似乎被自己說服,金發青年的神色逐漸變得篤定。
理矢下意識想辯解,張了張口卻只忽覺一陣無力∶"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為什么連剛見面的降谷先生都會產生這樣的錯覺啊
最無力的是,這個世界的"自己"居然真的吃窩邊草
可惡,反駁都無從說起了。
明明她也是才知道這兩個人彼此認識,而且聽起來關系不錯另外,為什么你就這么自然接受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了啊。
"如果是為了松田的事情,前段時間那個炸彈犯已經入獄,你失去繼續留在組織的原因了,不是嗎"
沒有在意她勉強的口頭否認,降谷零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過想想他接收的記憶里,景光被追殺、赤井秀一死亡、意外被俘的基爾都被出動多名成員強勢帶回也是,踏入黑暗不易,如果想要再離開更是加倍艱難。
何況即使知道松田的好友是公安身份,這人連報仇都不肯借助外力,寧愿冒死涉入黑暗中,想要她主動求助怕是想都不用想。
為了松田呃,這樣說好像有點奇怪。
畢竟這也是自己的下屬,即使屬于另一個世界,在這樣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降谷零很想盡量拉她一把。
她本可以有更光明的坦途,不該就這樣埋沒于黑暗中。
稍作沉吟,他試探著提議道∶"以你的情況,如果愿意,我可以幫忙申請證人保護計劃,只要制造一場完美的假死、這對公安來說并不難。"
這絕非虛假,對于接收了另一個自己全部記憶的降谷零來說,他確信"自己"不會反對。
但他話音剛落,理矢就感受到了另一個意識傳來的、強烈的反對意愿。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搖了頭。
降谷零顯而易見有些愕然,剛想張口,卻被對方打斷了。
"警視廳里面可沒那么干凈啊,"黑發女人微微偏頭,清透的碧綠眼眸里仿佛有幽微的碎光閃動,笑意淺淡,"降谷先生,你清楚這件事情嗎"
金發青年神色黯淡了一瞬,沉默點頭。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什么,猛然抬眸∶"你早就知道那個人的身份是誰"
"抱歉,"后知后覺自己表現得過于咄咄逼人,他匆忙補充了一句,"因為公安已經因此遭受了不小的損失,所以如果可能的話"
"我只是曾聽貝爾摩德模糊提過一次,具體的情況還需要確認一下。"理矢沒急著答應。
倒不是她不想說。
只是畢竟并非同一個世界、情報的準確性還得再確認一下另外,把這個消息留給身體的原主人作為籌碼,也算是理矢對于自己這次失誤的歉意補償。
她順勢幫"自己"刷了下好感∶"降谷先生,這也是我不想現在就離開的原因之一了比起當一個被保護在不見光處的累熬,我更想成為您的同伴和協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