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矢“”
看了眼倒計時30分鐘的炸彈,她冷靜站起身“拆彈之前,我覺得,應該先讓市民離得更遠一點比較安全。”
遺憾的是,經過之前的小插曲,這次的東京市民們毫無異議地聽從了她的指揮,乖巧又安分地一起蹲到了最容易被救援到的防火門附近。
等她繞了一圈走回來的時候,就見卷毛同事已經拿開了炸彈最上層的外殼,一手撥開纏繞的電線,饒有興致打量著炸彈內部。
“沒有震動感應裝置啊。”飛快分辨出了其中大概構造,松田陣平并不怎么意外地呼了口氣。
也沒有信號收發器,這是個好消息,起碼他們不用擔心炸彈突然被遠距離引爆。
從組裝手法來看,跟列車上那個被拆掉的炸彈八成相似,出現差異的地方在于面前忽然落下一陣陰影,松田陣平略微皺眉,疑惑停下了動作,剛要開口,就為突然覆上手背的溫涼觸感動作一頓“你做什么”
“檢查你傷口。”
理矢一手拿著電筒,完全無視他下意識的抽回動作,強行把這人還帶著傷口的左手扯了過來,舉高到身前仔細觀察。
在更明亮的光線下,可以清晰看到已經被簡單清理過的傷口細節,雖然邊緣還帶著半干涸的暗紅血跡,但仔細觀察之下并沒有灰塵碎屑,深度也不算嚇人。
情況還算不錯,理矢安心下來,放緩了力道,利用自己從前臺找到的醫藥箱開始做簡單消毒、隨后纏上繃帶。
過程里很明顯能感覺到卷毛同事的僵硬姿態,還有帶點無奈的勉強掙扎“我自己來就行。”
“松田君,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理矢給繃帶打好結,卻沒急著放開他,手掌下滑,微微用力握住他小臂擱在自己膝頭按住,盡自己全力地誠懇請求,“這只手的經驗,可以借給我一用嗎”
“哈”
松田陣平原本茫然注視著她的動作,聞聲訝異挑眉“今天那個列車上的炸彈你解決的就不錯啊”
“其實你學的很不錯了。”
考慮著對方大概是因為沒有經過體系學習,面臨當下的情況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松田陣平緩和著語氣安慰她,“之前只看過視頻就能達到白天的拆除水準,你已經比爆處組新人強多了,這個炸彈也不會多難的。”
之前全靠作弊的某人真的想嘆氣了。
這不是自我懷疑的問題,而是真的,完全無從下手的地獄難度啊
“別怕,最后由我來收尾。”一番鼓勵之后,卷毛同事一如既往可靠地給出了保證。
問題是現在技能卡效果早過了,連如何開頭都是一頭霧水呢。
沒辦法了。
瞥了眼他受傷的左手,理矢眸光一閃,微微仰頭看向他,嗓音刻意壓得輕柔“松田君不知道吧,其實我一直很崇拜你。”
卷發青年虛弱地張了張口,聲音不自覺低悶下來“我知道。”
不,此刻之前連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面對一般人都不敢靠近的高危炸彈也從不畏懼,具有著非凡的勇氣和超眾的才華,這樣的松田君真的非常耀眼。”
“雖然很想能像松田君一樣優秀,但這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
理矢近距離注視著這雙從來明亮而堅定的黑眸,發現對方不自覺睜圓了眼睛、瞳孔有些輕微的震顫,忍不住驚奇地多看了幾眼。
不過她還記著自己的目的,很快話鋒一轉“在這樣的你面前班門弄斧,緊張也是很自然的事吧,而且難能一遇的親自指導機會,如果就這樣放過也太不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