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很順利,所以才擔心你干完這一票,又不聲不響就走了。”
行動組負責人悶聲道“我們不想再想不起來你”
“差不多就行了少肉麻啊。”
凌溯不輕不重地警告了一句,語氣里熟悉的威脅意味很快就讓行動組負責人意識到了自己的膽大包天,打了個激靈,端正坐直專心開車。
“歐陽會長只是被抓來頂包背鍋,你們也別都去找他吵架。”
凌溯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景色,才又繼續說道,“是我自己決定入夢的,這一趟沒辦法避開。”
行動組負責人忍不住皺緊眉“為什么”
凌溯沒有多解釋,他垂下視線,抬手輕輕揉了揉枕在自己肩上的小卷毛。
莊迭已經開始犯困,他抬起頭,一看到凌溯就立刻又安心地閉上眼睛,自動自覺往那個懷抱里挪進去。
凌溯收攏手臂,配合著把自己變成一個正在被絮的窩。
確認了小卷毛已經徹底掉進安穩香甜的睡意里,他才伸出手,仔細遮住了莊迭的耳朵“入夢之前,我和歐陽會長做了個約定。”
行動組負責人不清楚這是不是對于“為什么”的回答,心頭卻下意識地因為這種語氣而沉了沉。
凌溯顯然也沒有要詳細解釋的意思,只是繼續說下去“如果有一天,我也像那樣不能再控制我自己,就找一個被繭徹底封鎖的漂流夢域,把我關進去。”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些人也是這么處理嚴會長的在隱約察覺到對方的危險和瘋狂后,嚴會長被關進了一場帶有精神病院的夢里。
可惜那時候還只是二代“繭”,研發程度還不夠,才讓嚴會長反而掌控了這個夢域,把它變成了一顆夢繭。
“這怎么行”行動組負責人急道,“教官,你”
“這只是當時對情況不夠了解,做出的錯誤計劃現在當然用不上了。”
凌溯笑了笑“不會有那一天了。”
行動組負責人微怔。
凌溯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松開手,又抱著莊迭往懷里攬了攬,倚著靠背閉上眼睛。
結束對話后的很長一段時間,車里都沒有發動機和空調之外的任何聲音。
行動組負責人看了看后視鏡,面前的信號燈恰好變紅,他減慢車速緩緩剎車,回頭看過去。
凌溯放松地靠在后排座椅里,眉宇間第一次透出不加掩飾的倦意。
莊先生坐在他的腿上,他們兩個人頭碰頭地挨在一塊兒,安安靜靜地睡著。這樣看過去的時候,那兩個人都顯得更年輕比實際年齡還要更年輕個那么幾歲,像是兩個逃課出來看電影的大學生或者高中生。
行動組負責人好像忽然就明白了凌溯那句話的意思。
沒人會特地給手術刀弄出一個刀鞘那刃越鋒利就愈薄,越是薄就越容易折斷所以他們才總是放心不下凌溯。
但是現在,刀已經被好好地收進專用的保護套里了。
紅燈變成綠燈,行動組負責人盡量輕地踩著油門,讓車平穩加速,駛入前方的主干道。
還是要在電影開場前,盡快把教官和莊先生送到電影院門口。
不然的話,他大概也要和其他人一起去跑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