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倍，十倍，四十倍，一百倍習慣了把時間裁成無數小份來揮霍，就再難回歸正常生活，忍受那個真正平凡而普通的現實。
莊迭仔細地替他按揉著太陽穴。
得到了他的確認，莊迭徹底松了口氣“這說明，我玩水沒被別人看見。”
凌溯閉著眼睛也能準確地揉到小卷毛，輕輕胡嚕了兩下“比睡不著覺可強多了。”
莊迭認真道“生活上的時間不夠用。”
“比如現在，我想幫你拆監控，想給你泡一杯蜂蜜檸檬紅茶，想陪你寫任務總結，還想去臥室睡一覺。”
那種力道很輕緩柔和，格外耐心，不像是凌溯自己按的時候，恨不得直接把那些鼓脹的血管壓回去了事。
凌溯沒有出聲，一陣接一陣的耳鳴里，他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那時候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即使凌溯已經盡己所能，讓他們擁有了足夠保護自己的本領，也依然沒辦法徹底規避這一點。
莊迭一直認真看著他的動作，飛快伸出手，護住了凌溯的后腦勺。
“勞逸結合，我們要學會調節和放松。”
凌溯愣了半晌，忽然沒忍住笑出聲，深吸口氣“對對這個太重要了。”
可那畢竟才是現實。
他聽見莊迭在客廳里說了句什么，只不過對方的聲音實在太低，實在沒能聽清楚。
“那就行了。”
莊迭添了兩塊冰糖進去。
“但我是一個完整的人，分不成四塊。”莊迭把紅茶拿回去，“隊長，所以你得配合我，我們才能實現時間空間的最大化利用”
凌溯咬著手電，利落地拆除掉了里面的芯片，又覺得不太保險，索性把這兩樣舊家具直接扔進了儲物箱里。
莊迭伸手抱住了他，護著凌溯后腦的手添了些力道，格外認真、不容置疑地將他拉進自己的懷里。
他空出兩只手，掰著手指認真分情況討論“如果是后兩種，計算機監控下繭立刻就會發現我們是戴頭盔排的夢域，錄像模式也可以在后期通過回放確認。”
凌溯微訝“現在的進度，還是覺得不夠用嗎”
壺里只放了一點點紅茶，還遠不到能叫人興奮得睡不著的量。
“隊長。”莊迭輕聲問，“你總是頭疼嗎”
他按了按太陽穴，徹底回過神，一本正經道“特別明亮。”
“來得快去得也快，幾分鐘就好，不用擔心。”
凌溯拖著儲物箱，從書房里探出半邊肩膀“小卷毛”
這可不是個好習慣許多任務者都是這么沉迷在時間流速差的調整里面的。
剩下的話毫無預兆地一頓。
因為覺得現實世界太浪費時間，所以寧愿更多地待在虛擬世界里。
現在有了“繭”的輔助，這種情況就改善許多了。
莊迭頂著小燈泡，蹲在燈光下面沉穩地分析“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實時監控，而且已經被關閉很久了隊長，應該是因為你很久都沒有回家。”
凌溯睜開眼睛，嚴肅地坐直，他決定親自教會自己的搭檔摸魚“小卷毛，咱們的工作進度已經非常快了別人睡覺和休閑娛樂的時間，我們可都拿來工作了。”
“我沒有在和你討論工作，我在討論生活上的事。”
“對這些有興趣以后找機會教你，一樣一樣來。”